我没有厌恶一个男人的哭泣,我了解他现在的心情。
我一步步向洞边退去,手臂上的力量让我有一种充实感,一路上刺入石壁的反震力留下的痛楚好像都已经消失了,只是右手军刺发出的声音让我有些不舒服,借着天光我发现53式军刺有了道细微的裂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损耗,它终于也快坚持不住了,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如果在风洞中断了还怎么出来。
用56式军刺固定好身子向洞外看去,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目测了一下居然离地面有大概千米的距离,也就是说我需要带着两个人爬下去才能算安全。往上爬更不可能,云雾遮挡了山峰,云雾下的距离就不下千米。地面上除了树木还有很多两三米大的洞穴,洞穴黑幽幽的如同怪兽的巨口,我不知道这些洞穴是什么,可我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有可能鲛人就在下面的某个洞中对我伺机下手。
看着这样的地形我对景红霞生还的希望也荡然无存,她没有我和孔详军那样的力量,就此摔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掉入下面黑幽幽的洞穴,如此高的距离恐怕连身体都不会完整,想着她如同模特的身姿,心中生出很多悲凉。
“我们爬到地面,你抓好我!下面没有风应该比这里容易些。”我对尔江山说道,又拍了拍背上蔡新民,不管他知不知道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尔江山好像也胆大了一些:“没事,我能挺住。”心里想着:好像都是我在爬,你在挺不住还了得,要不然换你来试试。这种情况让我心中抱怨两声我想也没有人有意见,该干的活还要干。嘴里念叨着:“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你再断!”将53式缓缓的刺入到洞沿上,然后将另一把军刺使劲刺入到洞口下方,我探出了半个身子,。
垂在洞口的下半身可以明显感觉到已经没有了风,那种感觉很好,最起码我知道身子可以由自己来掌握,我喜欢掌控自己的感觉,不喜欢被命运掌控。
我向风洞中望了一眼,有紧张、有余悸、还有一点点不舍,很奇怪的情绪。其它的还好理解,这一点不舍又为了什么,难道是在地下和茹娇的关系有了一点点进展?还是红狐的原因?我想不明白。
也许是不喜欢说太多的话,因此便喜欢胡思乱想,当然其中有些想法也就乱七八糟,我也习惯了这种心理活动,它无伤大雅。让我停下胡思乱想的是洞口的风突然增大了,我猛然张大眼睛看着洞中的暗影,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详军与身上背着的两个美女失去了控制,也就是说在失速的状态下,他挥舞着手中的凿石斧,向着洞外冲来,我可以看出他有机会用凿子固定住身体,可他并没有那样做。当他们置身与亮处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前面有密集的石块如子弹般飞来,停下来就会被击穿,他的反应没有任何问题也只能这样才会将伤害减到最小。
密集的石块中我看见了面目狰狞的鲛人,它手中的鱼叉在洞壁上刮出大量的石块,在风压的作用下飞溅。所以会在孔详军的眼中出现洞壁一层层爆开,掉落的石块追着他向外激射,他的眼中是风的杰作,我的眼中是诡异的场景。
想要表达出我当时看见的这个过程要用很多文字,其实看到孔详军和后面的鲛人只是一瞬间,捆绑在一起的三人首先被吹到洞口,而我也只能做出一个动作,伸出左手死死抓住孔详军肩膀上的背包带,与抱着背包的刘红梅背靠背捆绑在一起的茹娇,本能的伸出手抱住了我的胳膊,而我的胳膊在惯性下被撕扯的痛入骨髓。
他们飞速的身体被我阻止划出一个弧形,狠狠的砸到石壁上,孔详军喷出一口鲜血。而我右手握着的军刺发出‘“铿!”的一声折断,伴随着很多惊叫声我们同时向下坠,巧合的是我左手刺入的军刺正好在下方,一伸手又抓住了它露出墙面的刀柄,我们在石壁上来回晃动,我的胳膊如同割裂般疼痛,浑身的肌肉不停的颤抖,酸楚向着手臂汇集。
一抬头一把鱼叉与我们差着毫厘一扫而过,鲛人露出半边身子,两只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背脊上跳动的肌肉传来凉飕飕的感觉。还没等它第二叉挥动,奋力拔出军刺向下滑落,感觉全部的力量在右手臂上汇集,狠狠的再次刺入到石壁中,随着身体再次停止我们与鲛人拉开了一段距离,鱼叉已经够不着了。
看着茹娇苍白的脸色,我忍着胳膊上的疼痛,露出一个微笑,柔声对她说道:“不要松手好吗?”她的眼泪透出眼眶,朝着我使劲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