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中拿出用朔料布包着的烟,从里面抽出烟递给了我和蔡新民,不情愿的在尔江山伸出的手里放了一根,埋怨的说道:“你小子没烟瘾,吸了也是浪费。”在尔江山呵呵的笑声中点燃烟猛吸了一口,情绪有些低落。
孔详军的丈母娘是地主家的女儿,从小上私塾也属于知识分子,不过在大革命时期没少受罪,孔详军老婆受她妈妈的影响,喜欢吟诗作赋,属于小家碧玉形的才女,要不是出生不好肯定不会嫁给孔详军这个平下中农的儿子。
他老婆生下儿子孔卿后,检查出脑里有东西,从检查到发病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也不知道压迫到什么神经不能走路了,而且国内的技术还不完善做不了这样的手术,她一是晕车没法坐出租二是不能颠簸自行车也不行,每次去检查都是孔详军背着慢慢的走,一次就要走几个小时。
好几次我抱着他儿子和他们一起去医院,都能看出两口子非常恩爱,让我感觉那场面很感人。听孔祥军说她老婆嫁给他时还嫌弃他,他没说嫌弃他什么,我猜也许嫌他学历低是大老粗,可后来共患难这么久,她看孔详军的时候眼中都是温柔,恐怕是孔详军表现出来的责任感,让她心绪有了很大的变化。
后来打听到美国能做这样的手术,只是价格不菲,孔详军才将孩子和老婆扔给丈母娘,放下以前有师傅照顾的安逸工作要求进入六组,一门心思想要和我这个性格中有冒险情绪的家伙走一趟且末古国,必定他相信自己的师傅说的肯定是真的。
有时候想,如果爷爷活着凭他神医的名头,是不是能治孔详军老婆的病,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结果,我没有继承爷爷的医术实在不懂,对他的神乎其技只有后来听说而已,在我的印象中最多的就是他洁白的长须和那条跨时代的长衫,还有对我怜悯的眼神温暖的笑容,我有些想爷爷了!
“从这条路走!”我脑子中正倒叙着一幅幅亲人的画面,听到蔡新民发出喜悦的声音,我抬起头在他唯一的一盏头灯照射下,看见他手指的一个洞口,这个洞口在所有洞口中是最小的,只有不到一米五的直径,如果让我们选择宁愿选其它更大的一些洞口。
“蔡组长,你不会弄错吧?”听尔江山的声音知道他对小的洞口有些恐惧,我想这里的人和他一样的心情,在窄小的洞中佝偻着前行,让谁也会有一种压抑感,黑暗中更容易生出恐惧来。
蔡新民递给孔详军一块从石壁上凿下来石头,说道:“这个石洞和发现玉石的流土层是一致的,我敢保证那些玉石是从这里出来的。”
我走近看了看孔详军手上的石块,能确定蔡新民说的没错,挥手说道:“那就走吧,我在前面。”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这里面我反应速度最快,遇到危险自救的机会也最大。
从蔡新民手中接过头灯,首先进了洞口,在这个洞口想站直不可能,爬行不现实,要哈着腰微蹲着身体才能走,按我们的身高这样的动作很难受也很不好走路,唯一舒服点的应该就算刘红梅了。
“我背着你吧?”蔡新民在我身后说道。我转头看见刘红梅正抬起受伤的腿,强忍着疼痛,有汗水从她脸上流下,很是可怜,她声音带着点委屈说道:“还是不要了,你背着我连脑袋也要受伤,我还能忍着。”
在这样的洞中走路,别说背人了,自己走都经常要碰脑袋。蔡新民个子虽然不高也要低着头走,加上刘红梅不但费劲也容易让她碰壁,人在意识松懈或者遇到危险很容易忽略除了自己以外的部分。
这种情况只能让她忍着痛慢慢走了,希望前面的路不是很远。我转过身抬起头让灯光能照的更远,忽然在不远处有人影一闪而过,绝对不是错觉,我的眼睛不会将动物看成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