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后来也去过几次且末,因为各种原因都和当年发现宝石的地方擦肩而过,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心情也淡化了,最主要的是他家里有心脏病史,他已经不适合在沙漠多变的环境下冒险,也就不再想那片有宝石的神秘地方。
我与孔详军的心却激荡不已,那个满地宝石的地方好像在天天召唤我的到来。在大学我学的是地质学,对于我的记忆力来说一门专业太过简单,又同时修了资源勘查、地球物理学、地球化学等,还对别的学院几门学科有所涉猎,而天天坐办公室太对不起我学的专业了。
从这一天起有事没事就和孔详军谈论这件事情,也让我们更向往那个地方。我们的举动当然瞒不过李师傅,他到没有反对我们而且还很欣赏,对于一个老勘察专家来说,年轻人有这种冒险的热情是勘察队伍不可缺少的一种精神,所以在我们谈论的时候他经常指导我们,并且还在古地图上标注了他发现帐篷的大概位置。
这不是他想隐瞒什么,在当时的条件下发现那个地方纯属是个偶然,必定那里是个无人区没有详细的地图,这么多年过去了,沙漠中无定向的风早就将那个地方改变的面目全非也说不定。
还有那个帐篷李师傅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帐篷在沙漠中风吹雨打有些年头了,居然保存完好,现在还躺在李师傅家的储藏室里。因为好奇我与孔详军也看过那顶帐篷,不过看不懂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反正不是现在的通用材料,后来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找到,而在图书馆中看到的一个古代军用帐篷与其倒似有些像,只是书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图片没有材料注明。
办公室的同事还是悠闲的喝茶、聊天、看报纸,可我再也坐不住了,先开始还感觉这种日子清闲写意,没事还能从脑子中翻出《悟真云笈》里的大衍术进行推算,解开一些趣味的数学难题找那种成就感,可现在感觉就是浪费生命。
我与孔详军商量他往新省线路请调,我也打报告要求进入一线,目地只有一个离且末越近越好,这个想法得到了李师傅的大力支持。孔详军的请调倒是很方便,有李师傅给领导说一声就很快办完了,他被分配到且末勘探玉石矿的任务。
可我这里却是遇到了很多麻烦,在我第七份报告递交上去,领导开始找我谈话:“小祝,你是局里重点培养对象,像你这样的大学生只要做学问就可以了,你的前程是远大光明的……”
“尊敬的领导,我还年轻,需要锻炼,我认为一线更能体现我的价值,我一定会将宝贵的经验与理论相结合,让地质勘探有更远大的前景……”
从办公室主任到局长苦口婆心的给我做思想工作,我也认真诚恳的做着同样的请求。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热情,但知道领导怎么想,这样清闲高工资而且还是有远大前景的工作,多少人做梦都做不到,我既然会要求去最苦的地方,他们不能理解。最主要的是局里大学生不是很多,像我这样的怎么也是局里的门面,有时候接待个人还是很有用处的。
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棍磨成针,在我不懈努力下请调报告终于给批了下来,在加上两斤白酒三斤水果的强大攻势,分管调配的领导让我如愿以偿的进入到孔详军他们第六勘探组,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且末进行玉矿探查,为期两年。
临走之前在李师傅家喝了一次送行酒,李师傅给我们讲了很多探查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主要是对我在讲,只是嘱咐孔详军遇事要沉稳,他跟了李师傅几年能够应付一些复杂的环境,但他有时有些冲动让李师傅不放心。
第二天我们七人坐上石市到乌市的火车。第六勘察组是个新组建的小组,四男三女的格局基本平衡。不像第一组全部是男人,而二、三、四、五组女人也少的可怜,而局所属的一些大队小组情况基本差不多。第六组组长叫蔡新民,岁数大概四十多岁,副组长是孔详军,剩下的我们五个男女岁数相仿。
蔡新民高中毕业一直做勘探工作。孔详军属于地质局家属,父母在一次勘察任务中双双遇难,被地质局招为员工,跟着与父母合作过几次的李师傅学习勘探技术,茹娇在出生地苏大毕业,比我大了三岁,长相甜美文静,喜欢看书不爱说话,剩下的都是省技校勘探专业新毕业的学员,性格比较活波。
除了蔡新民剩下的人年龄相仿,刚上车还不怎么熟悉等到下车时已经打成一片,我爱想一些事情说话少点,茹娇的性格是真的不怎么合群,必须回答才说几句话剩下的时间都在看书,这让我理解了什么叫惜字如金。
“林森,到了新省大家都知道吃烤肉、拌面、抓饭、囊,其实还有很多好吃的呢,一会一定要试试。”一出了火车站孔详军就开始嚷嚷。
“嗯!”我回应了一声,跟着蔡新民向一个三十多岁举着牌子的人走去。那是新省地质局接待人员,牌子上写着:‘欢迎冀省地质局专家莅临我省考察。’
“你好,辛苦了,我是冀省地质局蔡新民。”
“欢迎欢迎,我叫许新东。车在那面呢!我们先去招待所休息,你们坐了四天火车也累了。晚上局里安排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