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些青灯发出来的绿光所吸引,而让我心中发凉的确是灯光下看见的东西。辛亏我没有急着去找那位带路的大叔,而是在看见这东西的第一眼,出于本能回手捂住了林大丫的嘴,以免她受惊产生不必要的后果。
那东西是个人头,其实人头并不可怕今晚我见的多了,但这飘浮的人头还是第一次见到。也许是今晚受到的惊吓已经太多我的神经变的麻木,我自己并没有做出惊叫一类的举动,不过通过手上沾着的唾液知道林大丫的惊叫被我给堵了回去。
每辆通过的马车都载满人头,而在驾车的位置上有个人头随着马车的颠簸上下起伏,看不清人头五官可那轮廓肯定不是一块石头,能确定是人头只有他深凹进去的眼眶,它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青灯的反射还是本身如此,发出与青灯一样的绿光。
人头下面没有身子,诡异的是驾车的缰绳在人头下方摆动,好像有个无形的手在驾驭。看着那些马车与带路大叔的马车一样,我开始怀疑今晚看见的那位大叔到底是什么东西?肯定不是外表表现的那样,它绝对不是人。
最初的震惊过后我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这时候头脑逐渐清晰,同时感官也变得敏锐,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趴在我背上的林大丫浑身在颤抖,她靠在我肩膀上的头使劲的贴在我的脸上,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带着潮湿让我捂她嘴的手黏糊糊的。
甚至我还能感觉到背上两团肉的挤压,十四岁的林大丫开始发育,特别是胸部已经超过同龄女孩很多,平时看见总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只是以前见到也没有多想过,也许是那时候年龄还小注意力不在这里,要不然就是对林大丫不是很注重,可今晚在这种诡奇的气氛里却有一种想要捏一下的冲动。
我心中一阵自责,将注意力重新注意到前面一辆辆飞驰的马车上,这时我又主意倒在路的另一边还有一排汽车,从那些车的样式可以看出是一些军车,它们静悄悄的停在路边,没有灯光也没有发动机的声音,所以刚才没有注意到。
车厢上有篷布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通过挡风玻璃还可以看到里面有人,有的人趴在方向盘上好像睡着了,还有的人等着眼睛在看,只是他们的眼睛绿油油的非常渗人,那是马车青灯的反光。
这应该是赶到这里救援的部队车辆,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熄火停车,给这些马车让路,虽然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地震,可我也知道早一点赶到便能多救出一些受灾的人来。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我吓了一跳,随即发现是林大丫掰开我捂住他嘴的手,心中无来由的好笑,真感觉草木皆兵了。
林大丫已经不再抖动只是身子还紧紧的贴着我,看样子没有想要让我轻松一点的觉悟,她说话时有热气喷在我的脸上:“这是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在书上看到过,当然我除了读过教育制课本唯一读过的课外书就是《悟真云笈》,那上面可没有这种场景的描述。在说我总感觉时间很紧,好像总有人催促我练习动作记住悟真云笈,所以平时从来不与秦阿姨一家或者同龄人谈论这些没用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我爸说:阴走三,阳走四,一声鸡哭分生死。所以11点到1点的时候我爸从来不让我们姐妹出门,今天要不是……嘘嘘!也不会快11点还出去。”林大丫说到后面扭扭捏捏,有些吞吞吐吐,不过也让我明白了晚上怎么会碰到她,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林大丫不叫自己,会不会跟着那位大叔走下去,后面会发生什么,我浑身忍不住一阵发紧。
林大丫说了一句我还是不明白阴兵借道是什么,催促道:“说清楚点?”
“我爸说:古代行军一般都不会选择三更出发,他们安排好时辰,要么过了四更天出发,要么算准了三更天休息,反正三更四更交替的时候,没哪个军队敢行军的。如果碰到紧急任务必须在三更天行军,领头的得先准备好一支雄鸡,鸡头用布袋套上,拎在手里,到了三更四更交替的时候,队伍不停,领头的随手拧断鸡头,不能出血,不能让鸡头见光,也不能让它打鸣,而且头一拧断,公鸡有烈性,当时不立刻死,想喊,喉管断了喊不出来,会发出咯咯的闷声,这叫鸡咛。
鸡咛是给也在行军的阴兵打个招呼,叮咛一声:死去的老少爷们,各有各的苦,你们赶路我们也赶路呢,都是上面派的,麻烦你们让让,别走冲了。
真要冲了,那就完了,有多少人都得跟着阴兵回头走,能不能回来谁也不知道,这叫借阴路。”
林大丫说到这里眼睛里满是胆怯,看了看川流不息的那些马车,停顿了一下,微微的喘息着,热乎乎的气让我的脸发痒。我也没有催促她,知道她还有后文。
“而阴兵借道,恰恰和借阴兵道相反,最凶险不过了。当时我爸对阴兵借道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军队败亡后,往往这种阴兵都很团结而他们的思维都停留在了当时打仗的那个时间段,他们都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还要继续战斗维护自己的那份军人荣誉。这些阴兵往往出现在一些偏远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