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一个帐篷,我看见都是一些小孩,小的才四五岁大的有十七八岁,并没有看见秦大宝:“张老师呢?你看见秦阿姨杜叔叔与大宝了吗?”
听了我的话大丫眼睛开始发红,随着抽噎起来:“他们说我妈妈伤重,她和我爸被送到海津市医院了。秦阿姨她们我也没见到。”
“我要去找找。”找不到秦阿姨我怎么也不放心,也不知道大宝和他们在一起吗?小胖墩胆子本来就小,如果没和父母在一起肯定会吓坏的。我越想越心急,揭开帐篷门帘就向外走。
“林森你带我一起去好吗?”我听到林大丫的声音停了下来,转头说道:“大丫姐,你别去了,我找到他们就回来。”
“我害怕!”林大丫语气里带着求恳,让我的心一软,发生这么大的灾难,想必她心里与我一样都有力不从心的无助感,看见认识的人才能感觉稍好一些。
我看了看林大丫在灯光下白里透红微微透汗的脸,感觉到她脸上的绒毛都那么的清晰。我对她说道:“你跟我来吧,我们先打听一下秦阿姨的下落。”我首先向着那个最大的帐篷找去,而此时我的心中还是林大丫楚楚可怜的容颜,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我偶尔想起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晚上,这张微红多汗的脸庞。
还没进帐篷就能听见里面如同地狱传出的惨叫声,等我揭开帐篷印入眼帘的情景让我的胃里一阵翻腾,而后面跟着进来的林大丫尖叫一声奔了出去。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他们身上有各种伤,有的腿掉了被一条布死死缠着伤处,有的胳膊断了在惨嚎,有的眼睛啵啵的流着血让整个面孔如同厉鬼,还有的肚子被豁开了一条缝有一堆肠子在体外蠕动。
因为医护人员的短缺,很多人只能将伤口暴漏在空气之中,地震时紧张的情绪一松懈,便看见自己的伤,在加上疼痛,叫的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小孩,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一个身穿军装的人走了过来,也不等我说话就将我推了出去。
“叔叔我找人!你知道秦春月在那里吗?”我怕对方听不明白又补充道:“她是六一幼儿院的院长。”
军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想了想说道:“路南区的应该在城外,穿过树林出了城就可以看到了。”说完他也不等我谢谢又回了帐篷。
我也没有在进去,其实我也不想进去,那里面的景象太惨烈,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既然这位军人说路南区的在城外,想必是没错的,秦阿姨家住的离幼儿院不远,都属于路南区。要是获救一定都被送到城外安置点了。
我拉了一把脸色发青的林大丫,向树林快步走去,林大丫脚步蹒跚的靠在我身上,我奇怪的看了一眼,发现她嘴角还有一些水渍,恐怕是刚才吐的不轻。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夜晚,互相依靠心里还有一些慰藉。
“你是怎么来的安置点?”为了缓解她紧张的情绪也有缓解自己情绪的意思,我无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我昨天晚上嫌太热,就睡在房顶上了,谁知道半夜房子突然塌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安置点,他们见我没事就把我送到我带你去的那个帐篷了。”
林大丫的话让我疑惑的问道:“今天是几号?”
“28号啊!你过糊涂了。”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就到29号了。”
我心里一惊,我居然在地底被埋了一天,我是怎么出来的呢?心里正在想这些蹊跷的东西,突然眼前一亮已经出了树林,而在前面是一条大路,这时我被眼前一盏盏绿色的灯给吸引,忘了在想我是怎么出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