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遥远的玄黄殿上,祖师祠堂内。
夷坚和帝台正商量着如何应对延维的进攻,突然间二人都感受到了这股不详。燕孤云失了神力,这是同为天神才能感受到的。燕孤云失了神力便意味着他对抗延维失败了,本来将一切赌在他身上却没想到会失败,果然延维的力量又强大了。以前在神界的时候,两人都知道延维的存在,不过天神延维一直是叛逆一般的存在。
那时候的延维因为违逆了天帝的意思被囚禁在人间雷泽,这件事知情者并不多,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延维被囚禁的真相。不只是因为违逆之心,最可怕的是延维的毁灭之心,要将神界这个牢笼毁灭。
面对如今的困境,帝台只能坚守玄黄殿,这是他毕生的使命。同样是天帝和延维之间的赌局中的一颗棋子,也容不得他有太多想法。
两人商量之后得出的结果便是“坚守”二字。一旦神魔之印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两人躲在祖师祠堂内商量的时候,一道祥云从雪月峰飘来,云上载着一人。
那人径直到了祖师祠堂,望着紧扣的门扉,她叩门:“帝台大叔,开门。”
帝台远远便听到她的呼喊,一笑:“没想到她来了。”
帝台挥手,门开了。
夷坚没听懂:“谁来了?”
远远人未到香气先来,满室便充满了芳香。踏着纤纤细步举止无双:“我。”
夷坚转过头,眼中慢慢的惊讶之色:“苏昕!你不是…”
“我便活过来又有何不可?”苏昕一笑,却不同于先前那种笑容。
“不对,你不是苏昕。事到如今你竟然下了昆仑山。”
“时候到了,我自然该下山。命运之神夷坚,陆吾现在也已经丧失了神力,你们要如何应对延维的进攻?玄黄殿岌岌可危,在此地只怕多有危险。”
人死不能复生,此刻的苏昕却是西王母瑶池附身活了过来。一如当年巫山神女附身朝云那般。
“小瑶,你有何高见?”
“终究是要面对延维,与其在此等待,倒不如我们三人先行与他交涉比划一阵。一来为陆吾争取时间,而来可以试探延维的实力。”
“不妥,这太冒险。万一我们败了可就无法再战。”夷坚反对。
“输赢终究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些凡人受苦受难?虽然此刻的我们都只是凡人之躯,可毕竟为神岂能退缩?”
“我赞成,小瑶你长大了。”
就这么定下了此行,终究要面对延维,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引蛇出洞。
转回燕孤云这边,醒来之时已经身处女子国王都粟广之野。
女子国在遥远的神州西南之地,群山环绕常年是绿意盎然。
此刻,女子国王宫内,众人集结。
大祭司月霜儿匆匆忙忙在月碧儿陪同下往王宫赶去,越过层层宫门,到了议事厅门前。
守卫横戈阻拦:“大祭司,女王与众大臣正在议事,不得打扰!”
“让开,本祭司有要事禀告!”
月碧儿直接将守卫推开,完全不在乎他们那战战兢兢的模样。毕竟这些人与女王是姐妹,尤其是月碧儿向来没有规矩,守卫们也不敢惹她。
硬闯开大门,月霜儿大喝:“启禀女王大人,魔界之王玉尊前来请罪。见还是不见?”
正与众大臣议事的女王月盈儿听闻此消息立即屏退众臣。
待众臣退去之后,月碧儿是兴冲冲奔了过来,拉着女王的手:“女王姐姐,那个老头又来了。”
看着妹妹如此兴奋的模样,女王却忧心忡忡:“玉…尊…!”
“见还是不见?”
“当然要见!当年的事至今都未决!玉尊在哪?”
“就在宫外。”
传令官奉女王之命特传玉尊上殿。
昔日为寻爱女玉姬下落,玉尊曾到女子国寻求禁术回天,正因此行才落得之后的悲剧。而那时的月碧儿尚不知道今后的罪过会因为她幼时的一句话而起。
玉尊再次踏入王宫,走在这片地上,心中颇不平静。自与老魔王接触后心中观念转变,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大魔头为了找到爱女下落不计后果,曾害了释离玉性命,曾灭了燕云山庄,一切都只是为了寻找女儿玉姬,或许看来太过执着,但身为人父他早已选择无论有何后果都要寻到女儿,弥补当年的过错。
现在想来或许不该如此执着,害了这么多无辜性命。尤其是今日面对女子国,心中充满愧疚。
自女子国大祭司月馨儿一去过了数十年音信全无。因久居女子国远离中土,自然不知道身在轩辕国的月馨儿发生了何事。即便后来派出月碧儿也依旧未寻到。
这些姐妹们不会知道那个一直念念不忘的大姐月馨儿早已静静躺在坟墓中,陪着释离玉长眠于玄黄殿雪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