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带领下兴冲冲往后院赶来。
后院。
苏珊看着小姐绣了半天,顿觉无趣,趴在亭子内的石桌上,双手撑着脸,努嘴埋怨道:“小姐,绣着不累么?”
苏昕一笑:“除此之外,还能干啥?”
“不如我们去放放风筝!你看,多好的风!”
春风掠过,巻携着桃花在空中飘舞,却残忍地让这无主之花与苦苦衬着它的枝干分离,当真是一副无情的画面。
苏昕看到这一幕,想到自己,与这桃花竟有几分相似。不免有些感叹,看着手中未完成的鸳鸯。却又想到燕孤云那个木头一点都不解她的心意,索性放下这半幅鸳鸯。
见小姐放下手中的活,苏珊还以为小姐是答应了她的建议,兴冲冲笑道:“小姐,我这就去拿风筝。”
“苏珊,不用了。”一弯蛾眉被浓浓愁意锁住,她望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笼中小鸟。
“小姐,从您回来后,就没见您笑过…”苏珊有些担心小姐。
“没事,笑不笑没什么区别。”
“小姐,您若是不愿回来,就不该回来…”
“傻丫头,哪有那么如意的事。爹的命令,我自得遵照…”想到“遵照”二字,她紧咬牙关,却又无奈,再望着笼中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忽而,一个嗓门老远喝道:“谁在说爹的坏话?”
苏泽伟带着众家丁赶来,却见女儿平安无事,问道:“女儿,有没有见到一个玄黄殿的弟子御剑而来。”
“女儿并未看见,按理说玄黄殿的弟子都会在隐秘处收剑改作步行,怎可能大摇大摆在台州城御剑飞行。”
苏泽伟听这么一说,转而骂道:“苏三,你是不是看错了?”
“老爷,小人绝对没有看错!真有一人往这儿飞来,不过奇怪了,怎么没了踪影?”
苏泽伟再问:“你亲眼见他落地了?”
“没有…”
“那瞎说什么?吓老子一跳!你们几个好好守住院门口,每个时辰都轮流守着,保护小姐的安全!”
“是!”
苏泽伟转身挥袖离开,也不与女儿多说几句。
苏昕也不想与爹说话,自个逗着笼中之鸟。
苏珊道:“小姐,这样这的好么?老爷可是一直都担心着您…”
“爹担心的只是他的官场而已,我在他眼里不过是颗任他摆布的棋子。”
“这…小姐,您这又是何苦?鲁公子是大司马的公子,您若嫁过去鲁家绝不会亏待您。这等良媒许多女子做梦都想撞上呢。”
“那只是许多女子罢了,我心里有块木头。”苏昕淡淡道。
苏珊并不懂小姐话中的意思,反而笑道:“我只说过心中有块石头,怎会有木头。”
忽而,一人笑道:“那是因为你家小姐不是铁石心肠,而是木石心肠。”
听这声音,苏昕有些不敢信。缓缓回过头,想看却又不敢看。最终还是没有回头看去,她怕这只是梦幻泡影,怕这只是一抹梦境,怕自己转过身却发现原来是幻想。
苏珊见着陌生男子一身玄黄道袍打扮,赶紧护着小姐,喝到:“你是谁?有何企图?我告诉你,别打我小姐的主意!”
“得了,你就别耽搁时间了!昕儿姐,师父让我接你上山!”燕孤云焦躁道。
她背对他坐在凉亭中央,倚着栏杆,看着池中自由自在的鱼儿,一个个随心所欲无忧无虑。
忽而池中泛起涟漪,却是一滴清泪溅入水中,惊起微微一段涟漪随着死水散去,那些鱼儿却被惊吓到,纷纷钻入水底消失不见。
真的是他,没有听错。她没有转身去面对他,怕被这块心中的木头看见,又会嘲笑起来。
苏昕趴着栏杆,淡淡问道:“姨娘让你来接我上山为何?”
木头道:“我怎么知道?别浪费时间了,我还要赶着去比试。昕儿姐,快点!”
说罢,木头施法,御起兵主之剑。
苏昕沉默,片刻后再问:“你愿意多等片刻么?”
谁知,木头坚定道:“一刻也不能,我要赶回去参加比试!”
“一场比试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么?就不肯为…我…停下片刻,只要片刻…变好…”她怀着希望,希望这块木头能静静呆着片刻,只要片刻就行。片刻就足以说出那番想说的话,只是苏珊还在此,只要片刻足以支开她,足以无拘无束说出心中所想。
“不能!昕儿姐,再不走我可就要赶回去比试了!”燕孤云施法欲行。
苏珊这才反应过来,喝到:“你就是刚才老爷所说的那个御剑之人,究竟躲在后院作何?莫非贪图我家小姐美色!快来人!抓贼!”
院门口,两个值岗的家丁听到后院内的呼喊声,立马赶了过来。喝到:“大胆飞贼!竟敢擅闯苏府!”
不由分说两个家丁见他是个少年,心想着欺负他年少,便一齐扑了过来,誓要捉住他向老爷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