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苗寨距巫山神女所在有五百余里。若以日行五十里算,要走十天才能到。”月彤看着第一次出远门的两个兴奋的孩子,忍不住泼起冷水。
月芙蓉一听,立马就停了下来,发起脾气:“娘!走十天脚会很痛的。人家不要啦!”
娘对这个娇生的女儿感到无奈,教训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每天坚持走总会到的。怎么能还没开始就要放弃!”
“我想回村里!”月芙蓉任性道。
一旁默默赶路的燕孤云安慰道:“蓉儿,一路上会有很多好吃的。”
月芙蓉摇头:“我才不吃呢,我只要回村里,再也不出来了。”
“真的不要么?冰糖葫芦,糖人,大包子…香喷喷的,勾人流口水。”燕孤云故意逗她。
她被诓住,从小在巫山苗寨生活,她哪会知道那些零食。一听云哥说得津津有味,便睁着大眼有些兴奋地拉着他问道:“那是什么好吃的?”
燕孤云却故意闭嘴不回答,惹得月芙蓉十分不高兴。嘟着嘴,狠狠揪了云哥,向她娘告状:“娘,云哥欺负我!就是不说那些吃的长什么样!”
兴奋的儿女打闹着,倒也平静了女儿的抱怨,又解了这枯燥无味的旅程。月彤也不过多搭理女儿,任他们兄妹两人去打闹。
只是,望着漫漫崎岖山路,似乎没有尽头。一人独行在此不免有些感伤。想想八年以前,自己一直陪着鸿哥奔波在外,虽有些劳累却是幸福无比。眼下这段路也曾一起走过,如今景色依旧,故人却是阴阳两隔。一股淡淡的伤感流露,惹起眼角泪珠连连。
看着前方,熟悉的城墙,月彤停下,喊着走在前面的一双儿女:“云儿,蓉儿,等等娘。”
“娘!走快点啊!”
没想到片刻前还嚷着不愿赶路的小姑娘居然如此兴奋。想不到小丫头不听她这作娘的话,反而对云儿的话百依百从。想到这多少有些欣慰,笑道:“云儿,前面就是渝州城,娘问你要不要进城?”
原本有说有笑的燕孤云停了下来,呆呆望着那方。
蓉儿偏过头,看着云哥如此专注,便学着他往前瞪着,却又耐不住性子。她站到云哥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充满期待地笑道:“云哥,我们去不去?你不是说有冰糖葫芦吗?”
谁知,他低沉的来了一句:“那里只有地狱…没有糖葫芦!”
月彤看着云儿的变化,已然知道答案。更加担心起来,心中默默祈求希望巫山神女的引梦术能有效果。
娘带路绕过了渝州城,虽然蓉儿百般不愿,一直舍不得走。但看着突然静下来有些孤单落寞的云哥,她也泛过一丝忧伤,眉头微皱。转眼又笑着奔上去缠着云哥,扯东扯西…
过了八日,还差两天的行程就能到达巫山神女所在。
一大早天还未亮,月彤就将两个小家伙赶了起来。
燕孤云伸着懒腰问:“干娘,今天怎么这么早?”
月彤笑道:“今天要走急点,不然明天晚上到不了巫山神女那。”虽是笑着,可还是透出了一丝紧张。
前方的路不同,已经不是崎岖的山道,而是难得的平坦大道。两边草木茂盛,看着比其他地方阴森些许。
月彤赶紧拉着兄妹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走在道上。
忽而蓉儿说道:“云哥,你听到什么了吗?”
月彤心头一紧,手心微微出汗。
云儿随口应付这话多的蓉儿:“可能是什么兔子吧,草丛里很多野兔的。”
“兔子是什么?”蓉儿歪着头问道。
道两旁的密林沙沙作响!
月彤警觉,加快速度不时扫视四周,后背已经汗湿。
忽而一阵风吹来,草木沙沙。
蓉儿静下来一听,拍手叫道:“云哥,好大的兔子啊!”
话未说完,突然从林中冲出十来人,挡住去路。
月彤赶紧止步,手执权杖,护着身后的儿女。
那十来号人,一个个手提大刀,全都是彪形大汉。为首的一个大汉,满脸横肉,光秃的脑袋油光铮亮,浓密的络腮胡杂乱地生在脸上。
蓉儿惊问道:“云哥,兔子呢?”
燕孤云没有应她,有些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握着干娘的衣角,死死贴着她。
对面那伙人哄然大笑,一人笑道:“三当家的,您咋成了小姑娘口中的兔子了?”
那为首大汉,瞪了一眼,摸着自己油光的脑袋,扭着脖子,提刀走了过来。
月彤深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笑道:“诸位好汉,不知有何贵干。”
“哟哟哟,兄弟们听到没有,这娘们说‘贵干’!老子落草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女的跟俺客套过。老子喜欢!”
某喽啰笑道:“三当家的不如你抢去当夫人算了,兄弟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众喽啰跟着起哄。
有人说到:“这娘们虽然看起来是老了点。不过那副小脸,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