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紫红色长袍,头戴兜帽,将面孔遮的严严实实的家伙缓步走了出来。即便看不清面孔,他们周身环绕的澎湃魔力也能说明他们的身份:巫师。
巫师是犯罪的地上的法师,被放逐到人类世界之外。身为强大的操法者,法师们在人类世界享有很大的权力,他们通常醉心于研究,于外物并无太多要求。即使这样,仍会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并被放逐的,说明他们的研究触及了人类道德的底线,而这样没有底线的法师,却往往更加地,强大。
我抱着女孩趴在地上,甚至没有起来的**。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我的懦弱,这几个巫师甚至没有看我一眼,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仍在河边奋战的,我的养父,手里泛起了危险的红光。
“洛夫,”养父的声音因隔着面甲而显得分外低沉,“我教过你剑术,”黝黑的大剑挑开一只巨魔打来的链球,“还教过你步法,”顺势后撤半步,拧腰转身,“但是你一直问我,”大剑划出短促的圆弧,带着凛然的杀意狠狠扎进另一只巨魔的眼睛,“该怎样成为一名骑士?”不顾巨魔的嘶吼,抽出大剑荡开先前的巨魔再次击来的巨大链球。
养父的全覆钢甲上,突然蒙上了一层五彩的流光,与此同时,几个绚丽的火球划着弧线击中了他。“不!”我的嘶吼还未出声,就因为巨大的惊愕而卡死在喉咙中。火球打在那层梦幻般朦胧的流光上,如同月亮在水中的倒影被一颗小石子打破一般,微微一顿,随即如同初生的朝阳一般从流光中挣脱,顺着来时的弧线倒飞了回去。
养父转过身,用身为盗贼的我也难以想象的速度,带着残影掠过我身边,冲向四个手忙脚乱应付自己的火球的巫师,只落下一句话在狼狈起身的我耳边:“今天,这是最后一课。”
其二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上,似乎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一跟手指都动不了。之前的战斗,印象中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紫红色皮肤的兽人,带着劲风砸下的大锤。
全灭。明明只是追踪几只流窜的巨魔,结果面对的,却是地城领主的整支军队。矮人大叔死了,养父也死了,甚至连那个一直哭泣着的小姑娘祭司,也被巨魔毫不留情的砸成了肉泥。为什么唯独留下了我?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脑中转折纷乱的念头。
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我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一间不大的斗室,冰冷的铁栅栏挡住了唯一的出口。唯一的光亮也是从那而来。
我走到铁栅栏边,可以看见外面是一条阴森的走廊,墙上雕绘着长角的魔鬼,面目狰狞而扭曲,烛火摇曳,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偶尔,远处也会传来重物开关的轰鸣声。
这里……就是那位地城领主的地下城吗。我心想,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有狱卒一类的人来,把我带到拷问室去了。在地上世界的时候,曾听闻黑暗扭曲的地城领主最大的爱好,就是折磨自己的控制下的仆人,甚至包括那些强大的巨魔,巫师。领主的部下尚且如此,又何况我这个俘虏呢。
来了,我心中一阵发寒。重物开启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道棕色的身影飞掠而过,身影只有我的一半高度,速度快得让我这个盗贼汗颜,不过看起来不是来找我的……我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又升起难言的焦躁。都落到这地步了,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道粉红色的光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头顶,然后将我笼罩,一股暖流渗透了四肢百骸,完全治愈好了先前战斗留下的伤。
这是什么情况?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就包围了我,我只感觉视线变得一片模糊,整个人也仿佛化身运气腾空而起。啊咧,这里不明明是地下世界么,为什么我还能腾空?思维在我的脑海里刚转了一个圈,就发觉眼前一亮,又落地了。
黑色皮质的大衣将身躯包裹得曲线玲珑,
精致魅惑的面孔带着无尽的风情,手上拿着一条黑蟒般的长鞭,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让人血脉贲张的尤物,如果换个换个环境,不是在这种摆满可怖刑具的地下世界拷问室里,我恐怕会兴奋到立刻喷鼻血吧。
“哦呵呵呵!”这个女人发出高亢的笑声,用鞭梢指了指刑台。我乖乖地爬了上去,鞭子随即落下,在我背上抽打出一道的血痕。
“嘶……”钻心的疼痛袭来,眼泪鼻涕混合着被抽打而吐出的鲜血,为这块早已被染成暗红色的刑台上增加了一块亮丽的新色。我一边哭泣着,一边扭动着身躯,但是却提不起一丝勇气来反抗……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我就是这样懦弱的人……还妄想成为骑士呢……真是个笑话。
我这种人……我这种人,为什么不死了算了,为什么活下来的偏偏是我。
感觉到生命力随着狠毒的鞭打一丝丝地离开我的身体,仿佛死神挥舞着镰刀就站在我面前,我恐惧地哭号着:不,不,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怎样都好,求求你们不要杀我!!而内心里,一个声音却在喊着:你这种人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女人抽打的行动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