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我已经看过不下三次了。”郝飞扬说。
他其实想告诉她，他愿意花时间陪她。
“我也看过了。”瑶子老实地说，“不过，挺值得再看一遍的。”
他笑笑，表示理解她话的含义。
“你知道我最喜欢这电影的什么地方？”他有点兴奋地说，”不是影迷们津津乐道的剧情，也不是获得奥斯卡奖的视觉和音效，而是人物和场景。你有没有觉得，里面的造梦师和我们很像？有没有觉得，我们同样也是在造梦？”
他来了兴致，但发现她似乎没有用心听。她看着侧门方向。
那里站着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往里张望着，看样子在找寻空位。
“认识的？”他问。
影片即将开映，礼堂内的顶灯已经熄灭，屏幕一闪一闪，光照不算亮堂。他们的面孔并不清晰。
但是瑶子是认得出他的。
“歌子。”她喃道。
他和她的身影出落在布幕前，一个玉树临风，一个亭亭玉立。
这样的景象，让瑶子想起那年瑶乡文化节，她也是这般坐在观众席中，四周燃烧着篝火。
彤彤光影中，悠悠乐声里，歌子和盘妮手牵手出现在舞台上。还未步入中央，掌声如骤雨般响起。
他和她自小就已经是名闻十里八乡的瑶乡舞者，也是众人眼中万分般配的金童玉女。
她为弟弟而高兴，为他俩而欣慰。
而盘妮也像亲妹妹一样亲近她，讨得她欢喜和疼爱。
有一次她参加县里的舞蹈比赛，获得了一部数码相机。她把它送给她。
她说：“妮子，那么贵重的奖品，你舍得送我？”
“你是我的姐姐咧！”她笑道。
她明白这“姐姐”的意思，笑呵呵地说：“那好，我收下，反正以后你是咱家的人，这宝贝还是你的。”
后来，她用这相机给她俩拍了不少照片。包括那天晚上，他和她牵手上舞台的时刻。
而此刻，在礼堂里，她知道，和歌子在一起的并不是盘妮。
瑶子看着他俩走近，在正前方隔排坐了下来。
电影的声响在宽阔中回荡，荧幕的光亮在黑暗里飘扬。
她眼瞪瞪地注视着他俩，仿佛他们才是电影里的主角。
慢慢地，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瑶子只觉得自己入坠梦境，不太确信眼前所见。
郝飞扬在旁低声细语犹如被隔绝了的外界信息，她无法听清。只模糊晓得他在谈论电影里的建筑和艺术。
这场电影，对于她而言，太漫长。
好不容易等到影毕灯亮，她急忙站起。
“歌子！”她叫道。
“姐姐？”他惊讶地看到她在他身后。
“姐姐，你也来看电影？”那女孩惊喜道。
她看出了，她正是音乐节见过的那个女孩——张晨曦。
“歌子，你们等一下再走。”瑶子说。
“你弟弟？”郝飞扬面露喜色。
他想着正好让他认识自己——瑶子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