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里,火光仍旧闪烁着,墙壁上浮雕中的庄严肃穆的天使和狰狞可怖的恶魔都被蒙上了一层不停抖动的影子。看着眼前兀自沉默着的阿武,护那握住苍龙的手变得有些汗津津的。但他没有逃避阿武的目光。
“……你这是想跟我拼命吗?”阿武终于开口了,“你知道你打不过我吧?”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没有权利指责你太多,我确实对民族没有什么概念,我没能力守护民族这么大的东西,但是!”护将枪尖指向阿武,“同伴总还是守护得了!”
“国仇……”
阿武站了起来,目光如刀。
“家恨……”
阿武缓缓抽出自己的长棍。
“还有孤独……这些都不懂的人,跟我谈什么守护!!!”
阿武一跃而起,长棍已被他挥舞起来。护立刻分开双脚,横枪接下了这一棍——力道吓人的一棍,护脚下的地面先是开裂然后突然绽开。护咬紧牙,大叫一声把阿武弹到了一边。距离已被拉开,护迅速在枪尖凝聚了一层能量阵列,通过挥舞枪身向阿武射去了十几发能量阵列形成的小型弧形斩击。
阿武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到地上,马上舞起长棍,将护的斩击尽数打偏,然后又向护冲了过去:“老是同一种套路,你战斗起来真不是一般地白痴!”
见到阿武又在逼近,护握紧苍龙,跟阿武短兵相接。但面对阿武凌厉的棍法,他仅仅是防御就很吃力了。阿武步步紧逼:“你以为换了个攻击范围赶得上长棍的武器就能对抗我了?”
又一棍袭来,护下意识地用苍龙去挡——但阿武突然把长棍切换成了三节棍,然后用上下两节分别击向护的两个手腕。护双手一麻,松开了苍龙。阿武立刻把苍龙挑到了一边,接着又将三节棍接合插到了后背上,然后双拳又向护的胸前送去。虽然是三步,但三步之间不留一丝缝隙,看上去就像阿武只做了一个动作——对护来说只是一瞬,他立刻感觉到胸口被施加了一股惊人的力道。
“气杀?推浪!”
一股横向的空气波动延展开来,护立刻向后滑了过去——但只是滑了过去,他的鞋底板和地面剧烈地摩擦了十几米的距离终于停下。护身后荡起一段烟尘,膝盖一软,腿弯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但他忽然咬咬牙,又重新站好。
“怎么可能!?”阿武仍摆着出拳的姿势,惊讶不已,“中了这招还能站起来,这……”
阿武忽然发觉自己的双拳上不知何时绽开了一些细小的伤口——好像刚刚用力击打在什么极其坚硬的物体上似的。
“我来这之前一直在想,”护忽然说道,“如果我以张开防护罩的形式防御的话,挡得住你的拳头,却挡不住冲击的反作用力的杀伤。”
阿武收回拳头:“难道……”
“挡不住的话,收下便是了!”护擦去嘴角的血迹,“我直接在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能量阵列,省去了张开防护罩的时间,战斗也能更灵活一些!”
“直接用身体承受我的攻击吗?不要命了……”阿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意识到护此刻对他来说就像个刺猬一样——他的双拳能击碎岩石而毫发无损,但那层能量阵列带给他的反作用杀伤实在超出他的预料——他手上的伤口已经淌出血水,“这么乱来的打法跟谁学的?”
这时,护身上忽然延展出了一层能量阵列。阿武马上抽出长棍准备迎战,那层能量阵列却忽然变成了一只手的形状,伸到苍龙那边将其捡起后送到护身边。
“另外别忘了我可是改造人,”护重新握紧苍龙,“现在我对自己的能力还知之甚少,直到到达这里之前不久,我才发现我可以把从身体上延展出的能量阵列变成任何形状。”
蒂尔此时正不停地用没有什么力道的拳头捶打着艾兰恩娜:“娜娜一点都不关心蒂尔的死活啦!”
“哎呀!快告诉我你刚才接触到他的时候读到的还有什么。”艾兰恩娜焦急的说,一边用脚踏住霍特。
刚才巴兹落地后疼得打了几个滚,又潜入了地下。
蒂尔嘴一撅:“不告诉你!”
艾兰恩娜额头上顿时出现了几根青筋,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又转向娜塔莎:“莎姐,你刚才——别让他拍啊!”
瓦特正用他随身携带的相机给娜塔莎拍湿身照,娜塔莎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无所谓啦……”
这次艾兰恩娜调整不过来了,直接吼了出来:“我们可是正在跟一个棘手的家伙周旋啊!!”
地下的巴兹捂着自己的鼻子,惊恐地看着娜塔莎:“怎么又来了一个……”
但是那个有探测能力的机甲已经被瘫痪了,如果搞偷袭的话自己还是有胜算的。巴兹又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几个人,悄悄向他们移动了过去。
娜塔莎他们三个人头上再一次出现了大包,他们一起向艾兰恩娜鞠躬道歉:“我们失态了!”
“我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暴躁啊……”这三个家伙实在让艾兰恩娜太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