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夜,多少的青丝愁成了白发,多少的眼泪打湿了脸颊,就在这一对夫妻希望殆尽的时候,这两个轻盈的字眼....直接是敲开了两人尘封已久的心。
”呜呜呜.....”
三人抱头痛哭,是庆幸,是喜悦,萧张拥着两位刚认的爹娘,心里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见过两次面自己就有勇气跪下来认亲,命,这就是命,谁说上天无眼....有些事他一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三个苦命的人儿相拥而报,泪哗哗的眼泪望着傻根儿这个傻子都是为之动容,爹,娘,多么遥远的两个字,傻根儿心里默默地想着,有些东西好像扳着根弦儿,抹不开...挑不破。
挤挤挨挨的屋子里本来就是住一个的,萧张和叶风稍微挤挤也行,但人家傻根儿就只能打地铺了,虽然这傻乎乎的憨实汉子倒是没什么怨言,但萧张心里确实是过意不去。
众人商量着,把萧张送到张海生家里去,萧张的身子骨看上去伤的不轻,可是瘸腿老头望闻问切了一番,本来体内很是严重的内伤竟然是隐隐有几分痊愈的兆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是慢慢的露出血痂,这等恐怖的自愈能力就连这个自以为行医多年的老头儿也是暗暗咂舌。
不过饶是如此,萧张的筋骨之处还是有很多旧伤,几百上千米的高空摔了下来,而且还是在毫无意识中,即便是一具铁人也要摔得变了形啊,幸亏萧张的自愈能力已经是强的变态,不然....单单这些筋骨之伤,就足以让他一辈子残废了。
瘸腿老头弄了一些中药,碾成了浆糊似得东西,直接是在萧张全身上下涂了个边,一层厚厚的纱布,直接是把他裹成了木乃伊,用他的话说,这内服加外用的,用不了一个月,照样是生龙活虎的小伙子。
至于叶风的伤....瘸腿老头儿也是看着只摇头,气血,脉搏,气息,甚至于心跳,都是极为的正常,可是人就是昏迷不醒。心病乃需心药医,老大夫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用一些药草慢慢的温养着身体,等待着他自己醒过来了。
萧张被张家夫妇高高兴兴的接回了家里,一对夫妻儿子没有六年,几乎快要到了心灰意冷的时候,上天送他们一个长得极像的儿子,一瞬间,一对夫妻好像一下子年轻时十几岁一般,郁郁寡欢的脸上也是重新焕发起一丝笑颜。
“萧张啊,来...吃块红烧肉,别动了,你这手脚还不能动呢,来...娘喂你!”柳巧枝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几乎是一口一口的喂到了萧张嘴边,一边吃,萧张是一边流泪,多少年了,在那个风雪连绵的夜晚,萧奶奶也曾一口一口的把他从鬼门关里给拉出来,如今,四年之后的今天,这一对夫妻把自己当成亲儿子一般的对待....
一直以来,虽然萧张表面上是大大咧咧的,但内心里对于这份亲情是由衷的向往,怨天尤人不是没有过,那种有心而发的羡慕嫉妒也曾在他心里滋生过无数次,他也曾千万次埋怨过老天的不公,可如今看来....老天并没有遗忘他这个苦命的人,幸福,有时候就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娘...您就别喂了,给我吧,拿个筷子的劲头儿我还是有的!”萧张推脱着,不是不想,他是怕再这样下去,眼里的泪珠儿又要忍不住了。
“萧张啊,你就让你娘好好喂喂你吧,多少年了,恐怕这一天她都盼疯了!”张海生笑着说道,笑着笑着,双眼又开始泛起了微红。
想当年的那个雷雨之夜,自己那个苦命的孩儿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他命途多舛的一辈子,拓世之人,到现在张海生也不明白,何为拓世之人,拓世之人又是行的什么拓世之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张海生真心希望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望着他长大成人,生儿育女,做父母的一辈子没有什么要求,也许这些,就已经够了。
“喵喵....”白猫轻声叫了两声,纵身一窜,直接是窜到了炕头上,俯在萧张的腿上,一阵亲昵的蹭着。
萧张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白猫很是温驯的凑到了萧张的身前,抬起头,一双眼睛像是望着多年未见的故友,相知相识,一瞬间,猫咪的双眼竟然朦胧出一层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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