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古康终于可以去拿自己的武器了。
之前他只能远远看着何为他们几人打杀水怪,他心里一直憋着劲,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
本来古康要自己一个人去匠市,艾月寒说要同去,担心遇到什么意外。
“月寒,谢谢你这么长时间来对我们几个人的帮助和照顾。”
坐在马车上,看着路边闪过的行人和房屋,想着来到这个秘境世界的三个月里经历的点点滴滴,古康心里思绪万千,不禁对坐在身边的艾月寒说道。
“怎么突然说出这样见外的话?”艾月寒笑着说,“你们被带到这里也是我的原因,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要过分放在心上。”
“这个是大家都没预想到的,不应该怪谁,谁也没有责任,就像祖奶奶经常说的,这也许就是天意。”古康说得看似轻松,其实他心里一直觉得是自己把其他几个人带进了这个秘境。
但在艾月寒面前,他也不能再说是自己的责任,因为他当时的举动是为了救她,不然,就会让她很尴尬。
马车颠簸了一下上了清阳河上的拱桥,上次的巨龟水怪压垮了城中拱桥,后来镇堂组织人力新建了两座新的拱桥,分别在城西和城东,这样不仅让河两边的民众走动更加方便,也不用担心一座桥毁坏之后,就彻底把两边隔绝了起来。
到了那个狭小的匠铺,王老先生拿出的却不是一把崭新的弓,却是一把老旧的看似有些年头的旧弓。
“王老先生,这弓……?”
看着弓上厚厚的尘垢,古康和艾月寒瞪大了眼睛,都是不知何意。
“哈哈”王老先生大笑一声,说道,“其实我做一把弓,只要十天即可。”说完看着古康,不再说话,像是在等他发问。
“可当时您为什么告诉我们三个月以后再来取?”古康问道,难道这老头故意耍他们?
“哈哈!”
王老先生又是仰头大笑一声,弄得古康跟艾月寒对看一眼,更加感到莫名其妙。
“往常来求我做弓的人,我也都告诉他们三个月,但是那些人都等不了这么久,有的才过了一个月不到,就过来找我要弓。”王老先生捂着嘴咳嗽了下,“哼!那些人不信任我这个老头,也看出来不具备优秀的弓箭手最重要素质—耐心和定力。”
“所以,”王老先生盯着古康,眼神凌厉,“他们得到的只是我做的最普通的弓,不配拥有我这把最好的良弓。”
王老先生说完,又把那把落满尘垢的弓,递到古康面前。
看着老头的气势,古康只好先接下,但是只见尘垢,看不到这把弓好在哪里。
“小伙子,看不出来吧?”看到古康困惑的样子,王老先生走上前解释道,“这把弓,是用上等柘木做干,选壮年犀牛之角,取虎豹后腿之筋,以马鹿之胶粘合,然后缠以金黄丝线,最后崩上极品蚕丝为弦。”
古康听完连声“噢噢”表示赞叹,虽然听不懂老头说的都是什么,但是觉得应该都是极好材料的样子。
王老先生又是得意的样子,“这把弓,才是我花了整整三个月做出来的,不过那是好些年前了,做好之后一直珍藏着,就等一个合适的有缘的主人来。”
“多谢王老先生看重!”古康连忙躬身道谢。
那老头却头一扬,摆摆手,“其实我把这把良弓给你,也不全是看你面相还算和善。”
古康一时有点尴尬,但那老头却丝毫不在意,看了一眼艾月寒,继续说道,“老头我主要还是看在艾小姐的份上,才这么舍得。”
一旁的艾月寒也是连忙施礼,“谢王老先生。”
那老头却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两人。
“既然是艾小姐带你来的,眼神之间又隐约可见对你有几丝隐藏的心意,我送这把弓也是成人之好了。”
两人显然没想到老头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古康讶然地看向艾月寒,见她嘴唇轻启,似乎要拦阻老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微低了头,精致的脸上泛出一片绯红。
王老先生却完全不理会两人,又说道,“我老头跟艾家熟识多年,敬重艾家的为人,现在艾家败落,我自然心里感愤。”
古康只是听着,那老头却又转回身,突然走到他面前很近的距离,把他逼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老头眼睛犀利地盯着古康,“老头我也不能帮到艾家什么,只能出此薄力,但愿你能协助艾小姐,找到那个谋害了她父亲的人,了却她的夙愿。”
看着老头眯着的眼睛,那气势,压迫得古康只能连连点头。
老头又盯着古康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放过了他,转身缓缓地走进了内屋。
出了匠铺,走在路上,身旁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古康和艾月寒两人却都有了些微的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
本来这三个多月的相处,两人已经像是朋友一样熟悉,自然。
但是现在就这样沉默着,尴尬地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