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皮囊在浪奔潮涌的激流中足足折腾了一个来时辰,等到潮水开始变小了,方才逐渐漂向岸边的水流缓处。
中年妇人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绑住飞抓,然后将剑远远掷出。剑去流星,深深刺入岸边泥地中,它就像固定船身的铁锚,使得那空气即将耗光,眼看着快要下沉的皮囊终于靠了岸。
丁晓武等人钻出皮囊,爬到岸边潮水涨不上来的干燥地域,瘫坐在上面休息,让精疲力尽的身体得到些许复原。回望远方,天边的曙色已经微微露出了萌芽,月光即将归隐而去,但自己先前所在的那艘高大楼船早已不知去向。
“......溪夫人。”丁晓武望向那中年妇人,想要问话,却发觉连对方的名字尚未认准。
“小女子自号浣溪,方公子直呼便可。”中年妇人用得体的微笑打消了对方的尴尬。
丁晓武无声笑笑,继续道:“敢问浣溪夫人,您和您的师妹,也就是那位涵月姑娘,和在下既然素昧平生,那为何要舍生忘死相救在下?难道是受玉蓉所托?”他转过头看了看正在一边养伤的玉蓉,心想:这位口称是我昔日侍女的小丫头本身来历就可疑,如果真是受她的号召而来,那此事更加的疑窦丛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