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四日一早,刘营长安排金锁和小袖子带着一位侦查员白天去垛庄据点侦查敌情。金锁和小袖子扮作小叫花子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在村口和靳侦查员碰面时,靳同志竟然没认出他俩来。直到金锁上前搭话,他才认出是金锁和小袖子。金锁和小袖子子衣衫褴褛,头发像乌鸦窝一样脏乱。俩人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涂满了锅灰,所以他俩的牙齿在一张嘴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白。
靳同志的装扮也不赖,腰里故意扎了一根草绳,头上逮了一定破斗笠,挑了一副篾匠担子,像极了一位走村入户修理箔箩箢子的老匠人。
“靳同志,咱主要去侦查啥啊?”金锁问。
“主要看敌人修好吊桥了吗?敌人现在的饮用水是咋解决的?还有敌人这几天有援兵来吗?”靳同志回答。
三人边说着话走到了村头的小溪里,还是春红的眼睛最尖,一眼就认出了金锁。又要从小溪里跳上来和金锁搭话。金锁怕耽误正事,冲着春红摆了摆手,快步走远了。
远远得就听春红气得喊:“臭哥哥,你不理我,以后我也不理你了。”
小袖子掐了金锁一把,坏笑着说:“惹你的情妹子生气了,以后人家不理你喽!”金锁瞪了一眼小袖子:“闭上臭嘴行不,有正事要干呢。
到了据点西南侧一块叫磷矿的高地上。靳同志领着金锁和小袖子悄悄地隐蔽进了一片荆棵丛里。老靳低头从篾匠筐里掏出一副望远镜,拨开眼前的荆条居高临下仔细地观察起据点里的情况来。
金锁看得稀罕,就问:“靳大哥,您拿的这玩意能看得很远?”
“这玩意叫望远镜,像咱中国人传说里的千里眼一样。”老靳回答,给你看一下,连据点里的敌人走路都看得很清楚呢。
金锁接过来凑到眼前一看,果真,远方的景物仿佛一下被拉到了眼前,并且看得很清楚,金锁啧啧称奇:“这玩意您是从哪里鼓捣来的?”
“嘿嘿,这是俺打死了个鬼子军官缴获来的。你别大意,咱有这玩意,鬼子也有,说不准他们也在观察咱们,小心他们的狙击手。”老靳提醒金锁。
“金锁给俺也看看,啥叫望远镜!”小袖子钻到金锁旁边迫不及待地说。
“你想看俺就给你看啊!俺还没看够呢。”金锁故意逗小袖子。
在小袖子的一再请求下,金锁好歹把望远镜给了他。小袖子接过来又是一阵啧啧称奇,和老靳同志讨教起望远镜的使用事项来。
刚吃过早饭,金锁喝了两大碗小米稀饭,外加一碗豆腐脑。走了6里路以后金锁一阵尿急,就钻进了一蓬最大的荆棵丛里,解开腰绳就开尿。热乎乎的尿液急急地向一片草丛里射去,金锁越尿听着动静越不对劲,听着动静咋像尿在木板上一样。
金锁一阵紧张好不容易放完了水,也不嫌味道不佳,折了根树枝向草丛里一阵戳,果真找到了底下有木板的感觉。
金锁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挑走木板上的草皮,找到一块香台案大小的木板,木板已经接近腐朽霉烂。金锁用手一捅就戳开了一个小洞,金锁把食指伸进小洞里,用扣着往怀里一拽想把木板拽起来,谁知哗啦一声木板竟然破碎解体,扑棱棱掉了下去。
金锁定睛一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现在眼前,再往下看,只见洞口斜着往下修了一阶阶的台阶,台阶又湿又滑,有的地方还长了一层苔藓,不时有一股阴冷湿寒之气从洞里面冒上来,阴森森得让人直打寒噤。
金锁连忙朝着老靳和小袖子的方向扔过去一块小石子,示意他俩过来查看情况。老靳和小袖子听见动静猫腰匆匆过来,看见洞口都是一脸惊诧。
老靳同志也是垛庄人氏,小袖子呢更不用说,他讨饭时走遍了垛庄的每一个村落,听遍了垛庄地区的各种传闻和鬼怪传说,也没听说过磷矿上还有地洞的故事。
老靳回身把望远镜放进筐里,又从筐底部摸出一把盒子炮来紧紧攥在手里,挥手示意两位少年随他下洞。
金锁跑到他的篾匠筐前,拿了两把蔑刀给小袖子一把,自己也握了一把,果断地跟在老靳身后小心地踩着台阶向地洞里面走去。
黝黑的地洞里充斥着腐朽和阴湿的气息,窄窄的台阶上青苔越来越湿滑。三人手扶洞壁,慢慢向下踱去。目力所及只有层层的台阶和潮湿阴冷的湿气,洞里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越往下走空气越湿重,光线越黑暗,台阶也越来越陡峭。
忽听前面的老靳同志紧张地“唉吆”一声,三人迅速止住脚步,金锁凝神一看:只见老靳的脚下趴了一具骨骸,身上的衣服遇着光线眼看着像阵风一样消失殆尽。
三人不仅全都倒抽一口冷气,小袖子颤抖地说:“两位咱撤吧!这是不是通往阴曹地府的路啊?”
金锁听了身上阵阵害冷,站在原地不敢动。老靳同志缓过劲来了喊:“就是阎王殿,老子也要闯一闯,**人还怕这个!”
金锁已经快入党了,并且在爹金龙的指导下,已经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想想自己快是党员,要在群众面前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