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一摆手:算了,这个家我算待够了。小月、桂花收拾东西,咱跟着你二舅回姥姥家,咱娘仨不在这里遭罪了。金额,咱走吧!你这个混账姐夫,染上了赌博和抽大烟的瘾。我婆婆也抽上大烟了,人抽了大烟后就不正常,像狼一样狠。家里的地也被她俩卖了不少都买了大烟,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金英说完,平静地站了起来,洗了把脸,梳了梳头,把自己的和俩孩子的衣服包了一个大包袱,牵了俩孩子对金额说:“兄弟,咱走吧!”
姐,咱就这么走了,轻饶了她俩,你看你让他俩打得这么惨!
“姐现在就想图个清静,这家人的事情咱管不了了。”金英说完,拽着金额就出了院门。
小月和桂花看见娘受欺负自然是和娘一条心,到了门口,俩孩子把金额拎来的点心和酒坛子每人拎了一样就出门了。二门看见老婆孩子真出门走了,这才裂开大嘴像个娘们一样哭起娘来!
金额一听二门哭娘,这才想起自己把金英恶婆婆的下巴打下来了。就回身走到坐在地上的恶婆婆跟前,一伸手就向她的脖子抓了过去,二门以为金额要掐死自己的娘呢!求饶起来:“金额啊!你打了俺娘,你还想掐死她吗?别闹出人命来!”
金额心里那个气啊,“闭嘴!我给你娘把下巴再镶上。”金额说着话,用手抬住恶婆婆的下巴,往里、往上一托,只听“咯嘣”一声,恶婆婆的下巴又复位了。
这下二门娘的哈喇子才不顺着嘴角往下淌了,没想到她接着又来了泼劲,冲着二门就骂:“你看你这个熊样,让她们走。她走了老娘再给你娶一房媳妇,老娘还盼着抱个胖孙子呢!”
金额那个气啊!喊一声:“我让你再刁泼,我把你的下巴再给你卸下来,看你再不说人话!”金额向前几步真想再招呼她几下,只见恶婆婆吓得转身就跑。
大家说她向哪里跑不好呢!就见她肥胖的身子慌张地跑向了自己家的驴圈。圈里的小毛驴受了惊,一撩蹶子,右后蹄正蹬在她的小肚子上,只听恶婆婆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金额骂了句:“活该!”又冲着二门喊:还不快扶起你娘来!你还让她再打滚嘛!
金额刚出院门,就听见恶婆婆又来能耐了,嚷道:“老娘今天要宰了你这只瞎眼的毛驴,吃饱了驴肉,我再去高家峪找姓金的拼命!我让她打老娘,我要去割了他的蛋蛋下来,当下酒菜!”
金额在墙外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还想再回去找恶婆婆算账!金英说:“兄弟,咱快走吧!我现在一听见她咋呼我心里就木乱,咱快走行吗?”
金额还是不解气,随手拿起一块小石子来,朝着二门家里扔了过去。今天就是邪门了,该着恶婆婆倒霉。就听院子里头传来一声惨叫:唉吆!谁他娘的朝俺家扔石头,砸破老娘的头了,唉吆……
金额这才解了点气,带着自己的姐姐以及俩外甥女回到高家峪。
金英和金额一回到家,金英见了爹娘,也没哭,只是说了句:爹、娘俺不跟二门过了!那家人不走正路子。
金锁奶奶问:咋回事,他们还嫌弃你没生儿?
娘,不光这个,二门沾染上了赌博和抽大烟的恶习。他爹娘也不管,随便他在外面鬼混,已经把家里的不少地都卖了抵了赌债、吸了大烟了。
二门挺老实的一个孩子咋变成这样了?金锁奶奶问。
“他受我婆婆的撺掇,说自己没有儿子,家里绝户了,日子过得没劲,就折腾着玩吧!你们说人家有闺女的不多的是!谁家不好好地疼闺女过日子呢!我回来后让他再娶一个给他家生儿子的女人吧!也好遂了他娘的愿!”金英平静地说。
“人要要是沾上毒瘾和赌瘾很难戒掉,金英啊!你愿意回来就回来吧!许多男人要是上来毒瘾就知道祸害自己的女人,你回来你爹娘还养得起你。”金锁爷爷安慰金英。
明天金额和二嫚就要回队伍了,翠花也过来给叔叔和婶子送行。金家人的这顿饭吃得最团圆,一大家子共十七口人,摆了两桌饭,大家频频和金额、二嫚碰杯给他俩践行。
金喜冒出来一句:“二哥、二嫂,你俩带我也去参军吧!我这么大了在家里也囚得慌!”
金额略一思索:喜子,我觉得咱家里人口越来越多,咱爹年龄也大了,光女老祖就仨,要是光靠大哥和金贵在家里务农,想养活这么多人太难了。我觉得你该把我的石匠家伙找出来,拜咱村南头的赵二爷为师,先在家里帮衬两年行吗?再说,县大队听说要改成独立营,你到时候也可以就近参军,照顾着家里方便些。
金喜是个孝顺孩子,明白金额说的有道理。在这个山沟里要是遇上大旱年景,这么一大家子人要想吃饱饭还真不容易,也就点头应允。
这天晚上,金锁的三奶奶把小虎子抱到自己炕上搂着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金锁想早起来送送大叔和婶子,一推厢房门,见屋里已经人走屋空。金锁想,大叔和婶子这一去到了部队就要面临枪林弹雨,生死难料,一家人再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