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冰雪消融的季节,又到了南埃斯托克山森林驯鹿往北迁移的时候……
迎着晨曦中拂过的微风,越过天池北面长满针叶林的山坡,沿着山谷中长满苔藓,堆满黄褐色松针的林间小道,一直往北行进二十英里……
在参天的古木下,你会发现拥挤的山谷中,一支数量不会低于六万头的驯鹿队伍,沿著亘古不变的既定路线,浩浩荡荡的朝着遥远的中埃斯托克山艰难跋涉……
它们总是由雌鹿开路,匀速前进,秩序井然,只有当饥饿的狼群或猎人追来时,才会扬起蹄子一阵猛跑,展开一场生命的角逐。
雄鹿紧随其后,队伍日夜兼程,长驱直入,逢山过山,遇水涉水,边走边用坚实的蹄子刨开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积雪,啃食着深埋雪下的各种苔藓、石蕊和地衣……
它们沿途脱掉厚实的冬绒,换上新的薄薄的长毛。脱落的绒毛像芦花,像雪鸮的羽毛,掉在地上随风滚动,正好形成了天然的路标。就这样年复一年,不知已经走了多少个世纪。
密集的驯鹿队伍中,掺杂着一些毫不起眼的影子,他们裹着厚厚的动物毛皮,手持着驯鹿骨做成的标枪。依靠两条纤弱的,至少在驯鹿的眼中略显纤弱的后腿,跟随着驯鹿群的脚步疾驰……
“就这么把他们抛弃了,好像有点不太厚道吧?”说话的是一位头戴毡帽,满脸风霜的老人,那张不知道经过多少年风雨磨蚀的粗犷面容,配上一把齐胸的浓密白须,让人倍感亲切!
如果不是老人说话竭尽全力的呼喊,驯鹿群那响彻山谷隆隆的蹄音,恐怕早就把他的声音彻底掩盖……
“那总比把那个不祥的家伙留在部落里强,自从他射死了守护圣兽,这个冬天都出了多少事了?!”另一个身着兽皮衣,头戴狍头帽,留着小胡子的青年人说道。
“多好的两个孩子啊!就这么悄悄的走了,还真挺对不住他们的!”踏涩额老人微喘着气,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没办法啊!为了让族人们免遭更多的灾祸,我们只有牺牲她们一家了!”巫师莫多伸进随身携带的包裹,抓了一撮盐伸进奔跑的驯鹿群,看着路过的驯鹿贪婪的****着手心里的盐,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这些盐吸引着驯鹿,你就是再多长两条腿,也不一定追的上迁移的驯鹿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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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克库库越来越睡不踏实,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静的让人发狂,以往部落里那些一到晚上就狂叫不止的猎犬似乎也懒得吠叫了!
忐忑的从自己的帐篷里钻出,塞克库库便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春风拂过地面,带起了片片落叶,原本热闹的营地空荡荡的,所有的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只在帐篷的矗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圈圈用来压帐篷脚的大石块。畜栏里也空无一物,只留下一只正在围栏上蹦跳的小松鼠,所有的驯鹿不知何时跑了个精光!
“妹妹!该起床了!”回过神来的塞克库库急躁的喊道!
“不嘛!我还要多睡会儿!”塞克微因拉了拉鹿皮毯,迷糊不清的娇吟道。
“人都走光了还睡的着?”鹏鸟忧心忡忡的看着空荡荡的营地,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塞克微因半睁着双眼,迷迷糊糊的朝门口问道。
“很不幸,他们都离开了!”
“哥哥你就别逗我玩了!”塞克微因把头埋在鹿皮毯内,不相信的说道。
“妹妹啊!你仔细听听!今天外面的声音是不是跟往常不一样?”赛克库库黑着脸凑到妹妹身旁,有些无奈的说道。
塞克微因侧耳聆听了一下,说道:“很安静!这没什么啊?”
顿了一下,塞克微因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呃不对!往常的这个时候应该挺热闹才对啊?”
“所以咯!”
“我们……我们不会真的被抛弃了吧?!”塞克微因坐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肯定是因为这个冬天出的事太多了,大家都认为这是我射死圣兽而惹的祸……”塞克库库说到这儿,一丝懊恼不禁涌上心头——妹妹为了他,已经受了很多苦,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妹妹惹来一大堆麻烦……
“依勒格大婶,陶力大叔,踏涩额爷爷,可可大婶,还有嘎力弟弟……我……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塞克微因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着,湛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妹妹……对不起!”赛克库库内疚的看着妹妹那郁郁寡欢的表情,想要说几句安慰妹妹的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喉咙动了半天,才哆哆嗦嗦挤出这么一句话!
“哥哥!没关系,我不会因为族人们离开我而觉得忧伤的,虽然我不清楚他们离开我究竟是不是为了去年哥哥射死神兽的事,但我清楚,这中间肯定是有原因的。即使不是这件事,他们绝对不会毫无缘由的抛下我们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