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下午的争论,作战计划终于落实了。
阿其亚感觉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后,他怀着复国的憧憬,靠在了马背上睡着了……
日落西山,火烧云照亮了半边天,映红了芦苇荡上空那四处飞舞的芦花;那猩红的羽状云彩,总能让人联想起被飞溅的鲜血染红了的战场,给人一种沉闷的寂静和压抑……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战斗的时刻也逐渐逼近……
草原的夜晚,各种夜行动物开始出来觅食﹕山猫叼住一只倒霉的野鼠从枯黄的草丛中窜出,胆怯的消失在黑暗中﹔一只花豹盯住了一只走神的羚羊,它蹑手蹑脚的挪动到羚羊的后方,四脚一蹬,迅速扑向羚羊,并用一双毛茸茸的前爪抱住羚羊的身躯,将它掀翻在地,然后对准羚羊的脖子狠狠一吻,任由那只倒霉的羚羊在身下做垂死挣扎……
“呜……呜……”一种类似于被捂住嘴了的呼救声传来,声音来自不远处沼泽地边上的土丘上——在那里,矗立着一座身躯高大的瞭望塔。
“噗嗤!噗嗤……”“呃呜……”紧接着,一股鲜血顺着支撑塔楼的木柱徐徐滑落而下,然后缓缓浸入木柱根部的泥土中……
“扑哒……扑通……”两具沾满血污的尸体从塔楼顶部跌落下来,顺着山坡,径直向土丘下的芦苇丛滚去……
于此同时,附近几座与之平行的塔楼上也有受害者的尸体从上面重重跌下……
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只剩下远处飘来声声凄厉的狼嗥,和近处草丛中传出的各种啾啾虫鸣……
塔楼上的灯火依旧摇曳,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等等,沼泽地中、芦苇荡里,窸窸窣窣的,就好像有千万条蚺蛇在快速前进……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就在一瞬间,周围变得死一般寂静,静得能听见小虫子们啃食鲜嫩的草叶……
“出来吧!?都撂倒了!”一个声音从附近一座瞭望塔上传来。
“这么顺利?你确定?”另一个声音不相信的在芦苇丛中答道。
“走吧?!一会儿敌人巡逻的过来可就麻烦了!”一个脑袋从塔楼上探出来,而脑袋的主人正是铁兰!
“走走走……传到后面去,告诉后面的人速度快点儿,动静小点!”
“你!下来!跟我们一起走!”
“陛下!不是让我跟他们一起断后……”铁兰不解的答道。
“叫你下来你就下来,哪那么多废话?”阿其亚不赖烦的嚷道!
“还是防着我!”铁兰心里恼火的想到……
仅仅才数百人马跨出沼泽,就有哨兵带来紧急报告﹕“报告我王,敌巡逻队伍距此不过1000米……”
“都给我退回沼泽地隐蔽起来!快点!”阿其亚神经一紧,接着便压着嗓子迅速下达了命令!
很快,东方出现一队由几十支火把组成的双向纵队,他们顺着沼泽地边缘渐渐朝这边走了过来……
由于他们平均每隔三百米就建了一个瞭望塔,所以当他们走完三个塔楼的距离时,就正好走到铁兰脚下的那个瞭望塔下。
和前面几位瞭望塔上的伙计一样,这时的铁兰也是面朝芦苇荡站在瞭望塔上,大气不敢出,深怕敌人向他们说话——因为他们不懂东鞑奴人的语言,不管他如何应对,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铁兰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地上怎么湿漉漉的?草叶上还沾有泥……”在火把光亮的映照下,为首的军官突然发现长满矮草的地面有些不对劲,于是他便疑惑地朝着瞭望塔上的铁兰问道……
“问你呢!?楼上那两位!”
没人回答……
“你们耳朵没出问题吧?我问你们这地上怎么回事?刚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发现对方半天没有回答问题,那个侵略者军官便朝着铁兰他们厉声质问到……
还是没人回答……
“见鬼!楼上那蠢家伙!下来!我命令你下来!马上!”那个敌军军官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取下弓箭对准铁兰拉开弓弦,恶狠狠的叫嚣着!
其他人见领队如此动作,也拉开弓箭瞄准瞭望塔顶端……
铁兰看见数十支利箭正瞄准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抽出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越过栏杆,双手扬起战刀如同大鹏展翅般从九米高的空中一跃而下,同时并高声呼唤着﹕“伙计们!动手哇!”
与此同时,数十支利箭一起朝塔楼扎去,将塔楼上另一位来不及反应的士兵射翻下来……
“弟兄们!上啊!不许开枪!”阿其亚抽出长剑,叫嚷着指向敌军!接着,战士们如洪水般从沼泽地里冲出,将那支倒霉的巡逻队伍淹没……
“咔嚓……”铁兰落地的瞬间,顺势斜着一刀下去,将一个敌人的半个脑袋连同肩膀一起削飞!接着又横着一刀,把另一个人拦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