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其亚一行几千人马各自带上备好的干粮淡水后,在铁兰的带领下开始在齐膝深的生长着茂密芦苇的水中穿行起来……
“哎呀哎呀手麻了……”铁兰动了动两条被结实的绑在背后的手臂,哀怨的对押送他的军官嚷到……
“啪!”回应他的是皮鞭抽在背上的声音。
“别给我耍花招……”押送他的年轻军官扬了扬手中的皮鞭,他那眯缝的蓝眼睛里透出一股戏谑……
铁兰的脸庞瞬间被自己的怒火烧红了,抬起一脚就把打他的军官踢翻在泥泞里,破口大骂起来﹕“******﹐老子给你们这群蠢猪带路,***不谢我就算了,干嘛非把老子捆上?***捆上就捆上吧,你这该死的蠢家伙打我干嘛?老子给你们带路带错了吗?不管了!老子不走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铁兰一罢工,队伍就停了下来。阿其亚骑着马儿在队伍中间,听见了前面的骂声,那污秽的言语飘进耳朵,使得脸上的肌肉一阵颤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终于,“把那个骂人的家伙拉下去剁了!”阿其亚如同发怒的雄狮般吼了起来!
骂声瞬间沉寂了下来﹐铁兰这才想起,阿其亚能听得懂金狼国的语言。原本以为,在这里用自己的语言骂人应该没人听得懂……铁兰的冷汗再一次浸湿了后背……
“哎哎哎哎……哎!你们干什么?不会真要砍我吧?”
“哎哎……哎呀!别别别啊……你们把我砍了就没人给你们带路了!哎呀救命啊!救命……”
“把他给我带过来!”阿其亚听见铁兰的呼救声,只得让人把他带到面前来。
“小子,下次再让我听见你骂人,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脚……”阿其亚把脸凑到铁兰面前,抽出匕首在铁兰的脸上轻轻的画着说道。
“你你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带入他们的伏击圈?”铁兰嘴硬道!
“反正你的小命在我手上,即使你带错了路……我照样能剁了你!!”阿其亚恶狠狠的说道……
好吧!算你狠!!
在泥水中泡了两天,士兵们开始怨声载道起来。所备的干粮也快耗光了,这让阿其亚越发怀疑铁兰的可靠性了……
“怎么搞的?走了两天还走不出去?”
“陛下!下马!!”铁兰驴唇不对马嘴的叫道……
“又怎么了?到底还要走多久?〞阿其亚不耐烦的嚷道……
“还有八里地,也就是四千米……君上快下马吧!?您的身体都超出芦苇大半截了,一会儿该让他们的哨兵发现了!”铁兰慢吞吞的说道。
“朕知道了……”阿其亚打了个哈欠,翻身下马……
“脚泡在泥浆里的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还有,告诉大家,动作尽量放慢,不要惊起鸟群……不然让他们心生疑惑就麻烦了!!”铁兰又补充道。
阿其亚叹了口气,转身使劲动了一下脚就停了下来,然后耸了耸肩﹐表情极不自然的对众部下喊道﹕“来……来人啊!脚……脚陷泥里了……”
铁兰拼命忍住笑,哑着嗓子对阿其亚喊道:“陛下小点儿声,别让他们的哨兵听见……”
“不许笑,你小子再笑老子砍了你……”
“还笑……”
……
不知在泥泞的芦苇丛中艰难跋涉了多久,一座瞭望塔从远处的芦苇荡里探出头来。塔顶端,两个络腮大汉来回度步,眼睛时不时向这边的芦苇荡望过来……
“陛下,现在应该让大家休息一下了,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干活……”铁兰跑到阿其亚身旁,压低声调说到——束缚他的绳索早已解掉……
阿其亚把手中的马鞭举过肩膀,作出一个准备打人的动作:“我抽你啊!?这脚下全是烂泥怎么休息啊?这可不比马背那么舒服——再说现在又不能回到马背上……”
“启禀君上,这个好办——让马匹趴在烂泥里不就得了……”
“用马给我们垫底?!可马会听话吗?”阿其亚有些不放心。
“不试怎么知道?”
“好吧……试试吧!?”阿其亚对身旁的御林军总统领说道﹕“给他牵匹马来!”
马儿牵来后,铁兰抓住马辔头使劲往地上拽。可是马儿好像根本不领会他的意图,反而把四条腿僵硬的蹬在地上往后挣扎,直至把膝盖深深的陷在泥里……
“嘿嘿……这马儿好像不……不听你的使唤啊!?”御林军总统领艾马尔笑着对铁兰说道。
“啧!哎呀……配合点儿啊!?老兄……”铁兰拽住马辔头焦躁的对马儿说到。
铁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放下辔头,停下来向阿其亚询问道:“对了陛下,我前几天带来的那几匹马嘞?”
“没收!充公!”阿其亚不耐烦的答道。
“兴许我带来的那几匹能行——毕竟我骑过它们几天,多少还是跟它们培养出来了些许感情吧!?”铁兰对阿其亚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