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是我同学兼女朋友兼玩具呢?”
“讨厌。”艾音脸红地侧过头。
“除了画画你还擅长什么?”
“大概是做饭吧。别露出好像看见母猪上树的表情好吗?你忘了我在所罗门首饰店的时候曾经给你做过早餐吗?”
“我可没吃那顿饭。”
“啥?”
“吃你那顿早餐的人是武启凛,不是我。跑题了——那么,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至少有几项擅长的东西吧?比如说你擅长画画和做饭。”
“对。”
“那么武启凛擅长什么?”
“骗人。”
“除了这个!”
“..考古?”
“对,还擅长打游戏,喜欢看书,听音乐,喜欢喝的饮料是牛奶,性格略有些内向,话不多,总而言之算是个半草食系男子吧。就是那种跟妹子去奇怪的旅馆,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什么奇怪事情的男人。”
“你?”
“我——现在应该说是他。”武玲音指着自己凸出程度非常抱歉的胸口,“而我呢,除了会弹钢琴外,还会敲架子鼓,跟几个志同道合的人组成乐队,你在网上还能搜索到我们乐队的演奏。曲子的名字叫《**空间》,我是鼓手。爱吃生鱼片和火锅,喜欢喝浓咖啡。性格开朗到所有人都觉得我要是文静点就好了,还很黏人,会撒娇,会卖萌,拒绝过三次告白,其中一个告白的人还是乐队中的贝斯手,嗯,她也是女孩。”
“我怎么觉得武玲音这个人的存在感要比武启凛更强?”
“我——嗯——他故意的。”武玲音又把红色旗帜缠在脖子上,狠狠地蹭着,“武启凛本来就是个性子很淡的男人,他把所有的欲求都转嫁到两个伪装人格身上了。”
“那北大考古系武启凛呢?他又是怎样一个人?”
“他呀。”武玲音的脸上居然露出嫌弃的表情,好像他正在跟艾音谈论一个世界上的确存在,而且他不怎么喜欢的人,“北大考古系武启凛的个性很差,易怒,任性,但是在考古方面很有天赋。酒品很差,喝多了酒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没有女人缘,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好几亿似的。酒品差但是活见鬼的喜欢喝酒,好赌,很会玩牌,能使几手扑克牌魔术,还能把扑克牌当飞镖镖出去。目前在网上跟一个女大学生谈朋友,没见过面,但彼此的印象都很好。”
武玲音喘口气,伸出三根手指,用这三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总结一下的话就是,这具身体需要学会考古、读各种各样的书、会弹钢琴、能打游戏、敲架子鼓、玩扑克魔术、当麦霸、装作不会喝酒,性格需要根据人格的不同,在内向文静、天然疯和坏脾气之间来回切换。跟一个女大学生网恋的同时,拒绝三个十多岁的同龄人告白,还得处理乐队成员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这具身体里一共需要容纳三个人的人生经历。所以自主人格分裂是个技术活。”
红色旗帜的一角耷拉在武玲音手边,就像艾音要去捉住他的手:“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就是为了能更好的骗人?”
“三个人格有一个共通点。”武玲音回答艾音的问题,“那就是三个人都是骗子。”
“骗子?”
“我和北大武启凛诞生于武启凛本人的谎言,其本身就是一个骗局。而只有骗子才能作出这样的骗局,武启凛也是个骗子。”
“我不明白你说这话的意思,武启——”
武玲音打断艾音的话:“不,我是武玲音。”
“你就是武启凛。”
武玲音紧抱着红色旗帜,喃喃自语:“我就是武玲音,他才是武启凛。我们都是为了武启凛的骗局而诞生的虚假人格,由武启凛主观创造的我们,其实也是他的一部分,是武启凛这个人中名为武玲音的一部分。1,我就是武玲音,代号Lain,你明白了吗?”
艾音痛苦地说:“我不想明白!”
“那就没办法啦。”武玲音从刚买的手提包中掏出大号创可贴和卫生巾,“现在还是办正事吧。”
艾音强打着精神顺着武玲音新挑起的话题问:“你买卫生巾干什么?”
“做戏要做全套。”
“大号创可贴呢?”
“男性的裆部要比女性浅,我得把我——嗯——他的男性特征憋回去,用大号创可贴和卫生巾包好。你知道,他本钱雄厚。”
武玲音可以用“他”来指代武启凛,使得艾音真就觉得自己实在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同龄女孩谈论武启凛,而非他本人发神经。
“怎么..憋?”
武玲音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光洁的身体上缠着几圈绷带,就这样跪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不应该属于女性身体的男性特征出神的武玲音,有着一种令人挪不开双眼的魔性,艾音本来要满面羞红的转过头避嫌,可用金线勾勒而成的双眼就像着了魔似的,再也无法从那具已经无从分辨究竟是男性还是女性的身体上挪开。武玲音听不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