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危险——本能告诉我最好尽量远离这个人。我没有心情继续在网吧待下去,等网监局的人离开后我拔腿就跑。再见到武启凛时,我和他都成了高中生。不过他已经把我给忘了,在网吧的那一天的我,在他眼中大概只是一个被他推上他的舞台的演员罢了,在他所操纵的众多骗局中,我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
自再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多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相信武启凛说的任何一句话,谁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凭他的能耐,我想我是没有机会像初中一样在班里作威作福,过舒心日子了。
可他一直很低调,低调得有时候同班同学都会忘了他的名字,忘记他的存在。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这是在细心观察,找准突破点一举拿下班内的统治地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别说他有所行动了,他有时候在班里一整天都不一定说一句话,他的朋友圈子也只是那些同样跟他一样处于班级边缘小透明,他们之间的交情也至多是在熟悉而又陌生的班里有人能说个话而已。
难道他什么都不打算做?
我不信,我想再看看他自信满满地说出那些疯言疯语,听他说的人却像吊线人偶般被他的话语操纵着行动。
仗着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我开始找他的麻烦,一方面是为了报复他不记得我这件事,一方面——大概是要以我自己为诱饵,让他一口吃掉我的同时展现出他真正的模样吧。
不久前,一个从初中就开始纠缠我,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不是自己的矮个子给我写了一封情书,情书的内容幼稚不说,还特别粗俗,什么恶心的话都敢往上写。我气不过,就找我堂哥和他的几个朋友把那家伙堵了起来。
堵人的地方是我精心挑选的,我知道武启凛很喜欢在学校后操场乘凉看书,我就专挑他拿着书离开教室的时候,点齐人马去学校后操场跟那货讲数划道道。
果不其然,武启凛靠着树正在看书,我很想知道他在看什么书,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比在他面前上演全武行还要有吸引力——大概是跟考古有关的书吧,听说他的爸爸妈妈都是常年在国外的考古学家。
其实我挺感谢给我写情书的那个家伙,要不是他,我还没机会让武启凛注意我。此时此刻他正在看着我,这让我更加的兴奋起来,顺嘴就说出那句我早就想说的台词:
“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德行!”
堂哥和他的朋友噗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后面的发展出乎我的预料,那个家伙居然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堂哥不是善茬,看到我被打倒在地,轮着拳头就开一场群殴。
打就打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站起来后也火冒三丈地加入战团,等我再想起不远处的武启凛时,他又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书中,仿佛我只是个透明人。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离开后,他把送我情书的那个家伙送到了医务室,再后来我才知道,他很生气。
我很害怕他生我的气,可我又忍不住想,他在生气是否也是在骗人?也许对武启凛来说,不管是我打人还是小小的欺负他,都是些微不足道何足挂齿的小事,他说不定正经营着一场更宏伟,牵连着成百上千人的巨大骗局——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有这个魄力和能力。
我非常确定,这不是恋爱,我没有喜欢上武启凛——但是对他有好感是毋庸置疑的,嗯,虽然我总是欺负他。
嗯,深呼吸,再看看此时此刻被绑在床上的他。
看着伏在他双腿之间的我,武启凛会想些什么?如何反击?如何诈骗?如何欺瞒?还是如何道歉?我好想看把他揣入绝境中,他挺起胸膛反击的模样,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会在陆老二和刘三面前拆他的台,打个他措手不及的理由吧。
他居然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制造出的窘境消弭于无形了!
我继续把身体往前拱,伸展两臂从他的后膝盖绕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嘴唇从他微微鼓起的双腿间划过,下巴抵在他的肚子上。紧贴着他下半身的脖颈与锁骨被一个柔软而有坚硬的东西抵着,那东西散发着雄性特有的温热,如火炭般灼烧着我**和灵魂。
“我不要你道歉。”我把头在武启凛的肚子上拱来拱去,像一只寻找软枕头的猫,“我不允许你道歉,如果你道歉,就是在污蔑我的牺牲——武启凛,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那你就表演给我看吧,我想看你在绝境中反击的样子,你大概不知道吧,那时的你,很美。”
终于,我能让武启凛瞪大眼睛,瞠目结舌了,他真的没有想到我背叛他的真正理由。
“我是一只蛾子,纵使投身烈焰,也要照亮,看清隐藏在阴影中的你。”
我张嘴咬住武启凛的胸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咬他,也许是为了出气,也许是为了在他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好痛。”武启凛温柔地说。
我伸出舌头****着咬出的牙印,口齿不清地说:“你还记得吗?刚来的时候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