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自由。”
梦醒了,严云睁开眼睛,四周还是一片黑暗。
严云感到身上的凉意,仰起身子,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摸才知道,原来是游戏头盔,严云不知怎的自动下线了。
严云拔下贴在身体上的电线,放好头盔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墙边上白炽灯的开关,房间里亮了起来,严云也看到晃来晃去的窗户。
透过打开的窗户严云听见外面稀里哗啦的声音,还有略微潮湿的空气,外面下雨了。
严云随意披上一件洗的泛白的外套,身上渐渐有了暖意,靠近窗户的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
严云卷起床单,靠着墙角坐在地上。
点上一只烟,严云贪婪的吸上一口,听着雨水敲打在窗台上的声音,严云想起了一些往事。
曾经的严云并不是一个穷疯了的人,相反,他很有钱,有花不完的钱,他骨子里透着傲气,穿着几个月没洗的破烂衣服却开着几百万的豪车,他把生活当作一场游戏,他把身边拍自己马屁的人们当作自己的棋子,他的一句话就能掌控他们未来的前途。
严云一挥手就有数不清的女人在床上等他,但这一切都成了一个巨大而脆弱的泡沫,一碰就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不知道在中国流传了多少年,每当你觉的自己领悟了这句话,最后它却总能再给你上一课。
变故的发生让严云措手不急,一夜之间严云成了孤家寡人,直到像现在一样坐到墙角时严云才蓦然惊醒,曾经的自己不是在生活,而是被生活所活。
严云没有谈过恋爱,因为他觉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真爱,所谓的日久生情只是利益之间的投资关系而已。
严云没有上过班,没有打过工,没有哪怕任何一个真心的朋友,曾经的严云之所谓不会感到寂寞,那是因为他有花不完的票子。
在严云身边的人把严云当成了老板,把自己当成了严云的员工,陪伴严云仅仅只是他们在上班而已。
身无分文的严云成了流浪汉,有石头凳子的地方严云都睡过觉,甚至饿了两天还抢过一个老大爷的两个烤地瓜,但事实上,当时完全是他在严云这个快饿死的人边上晃荡严云才忍不住抢的。
那种感觉就跟一个漂亮的裸、女在一个被关了十年的QJ犯面前搔首弄姿一样。
人生总是充满了未知数,在这之前打死严云严云也不相信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真心朋友竟然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
一个曾经身价千亿的流浪汉和一个孤苦伶仃的地瓜老汉成了忘年交,这在外人的眼中可能就是一天大的笑话。
但严云从没这么想过,他甚至很庆幸自己能抢了这老头的烤地瓜,虽然自己被一群买地瓜的群殴了一顿。
跟老头儿比起来,严云的遭遇算个屁,甚至连屁都算不上。
严云一直以为自己的遭遇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最凄惨的,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可叹的傻帽,后来严云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很幸运的,因为自己还活着。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不容易,严云终于懂得了那些跟着自己屁股后面拍马屁的人的难处,因为严云站在了他们的角度上。
他们根本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不是虚伪,因为他们需要活下去,但在这个扯淡的社会活下去是很艰难困苦的。
严云新的人生开始了,他遇见了许许多多的人们,他们每天都笑的没心没肺,但他们的生活照样很艰难,严云也成了他们的一员,为了生活挣扎在人类这个巨大的油锅里。
可能严云命中注定只能做一个孤家寡人,每一个跟他牵扯上关系的朋友都会受到他的牵连,所以严云只能做一个隐姓埋名的透明人,父母,也没有给他温暖的机会。
从很久之前开始,严云就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属于自己的一定要自己夺回来,哪怕它们不是被别人夺走的,而天河就是严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