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这点,碎蛋儿松开插在土里的双手,一把抓住李棍儿的脚脖子,李棍儿匆忙之下来不及提上裤子就开始又踢又蹬,想要摆脱碎蛋儿的双手。
本就因干旱裂的四处都是口子的玉米地慢慢下陷,随着两人的体重硬是塌了下去。
李棍儿本来都要尿出来了,被碎蛋儿这么突然一抓又给惊了回去,最后还是没憋住,在掉下去的过程中兹了碎蛋儿一身。
碎蛋儿那个气呀,也不管自己掉到啥地方,爬起来就去打李棍儿。
李棍儿正忙着往上提裤子,猝不及防下被碎蛋儿打了个乌眼儿青,这下李棍儿也毛了,裤子也不提了,光着腚就去掰碎蛋儿的胳膊,一边打还一边骂:“这特么是老子尿过最窝囊的一泡尿。”
许是两人打的累了,渐渐休战,两人一个被挠的满脸血,一个被锤的乌眼青,一起躺在地上喘粗气。
碎蛋儿抽空往四周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就给吓了一跳。
刚才打的入戏没注意,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四周竟有三口破破烂烂的棺材,脚边上还有个灰不溜秋的骷髅头。
李棍儿这时候也发现了周围的情况,纵是胆大包天也吓的不轻,脸色苍白的嘟囔一句:“怪不得脚底下咔咔直响,原来是踩着死人骨头了。”
两人头一次看到死人骨头,也没那干仗的心情了,对望一眼,同时轻哼一声,个自去找上去的方法了。
玉米地塌的并不深,也就一米五左右,要不然两人早就摔的碎胳膊断腿了,哪还有干仗的力气?
碎蛋儿爬了半天也没爬上去,地里实再旱的厉害,可以说一点水分都没有,一脚踩下去就掉几块泥,完全不着力,碎蛋儿还因此摔了好几个屁墩儿。
李棍儿在后面笑的不轻,碎蛋儿气的险些又要上去锤他。
两人正是大好年龄,也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此时上不去,无聊之下打起了棺材的主意。
那时候民间的盗墓之风正浓,说起来也怪政府**,老百姓要能有吃有喝,谁会去干这种损阴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碎蛋儿自小就没少听说谁谁谁在哪盗了个墓大发横财,其实早就想着有机会自己也试试,这时候想起身边就有现成的三口棺材,随便搞点金银珠宝填填肚子也好。
想到诱人的叫化鸡,碎蛋儿哪里还忍的住?两条腿不自觉的就走到其中一个棺材跟前。
可能是这几天光吃野菜没有荤腥,刚才又大打出手力气用光了,此时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那口木头棺材还是纹丝不动。
碎蛋儿无奈,头也不回,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一人一半。”
身后冷眼旁观的李棍儿可能早就等着这句话,也不吭声,嘞了嘞裤腰带就上前帮忙。
两人往一起使劲,憋的脸红脖子粗,终于把那口破烂棺材给搬开了。
碎蛋儿心急,刚开棺就想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宝贝,头往棺材里一伸,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被一股说不出啥臭味的味道给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爬起来。
等了半响,碎蛋儿才隔着老远往里面观望,首先看到的竟是个满头褶皱的后脑勺儿。
碎蛋儿心说这到奇了,只见过死人躺在棺材里,趴在棺材里的还是头一次见。
李棍儿眼尖,没管这死人是趴着还是躺着,一眼就看到它只剩老皮的手骨中握着个东西,想也没想,伸手就要去拿。
“住手!”
眼见李棍儿就要碰到死尸,却听上面传来一声大吼,吓的李棍儿一哆嗦,立马就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抬头一看才发现,上面不知啥时候聚满了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拿着锄头镰刀,少说百十号人,不小的阵仗。
人群中最扎眼的就是碎蛋儿村子的村长,今年已经七十高寿了,在那个多灾多难的时代,能活到七十已经算是老寿星了。
满头白发,一脸褶子的老村长声色俱厉的盯着李棍儿,平时绝不离身的拐杖也不知踪影,可见是真的急了,刚才那声“住手”也应该出自他口。
碎蛋儿也吓的不轻,虽然平时不甩这村长的面子,但他活这么大还是头次看到村长发这么大火。
老村长咳嗽两声,肃声道:“背棺睡,大凶,谁碰谁死!你们两个都给我回家去。”
碎蛋儿李棍儿唯唯诺诺,虽不舍死尸手中的宝贝,但一看这么大阵仗也不敢造次,只好在村民的帮助下爬上去回家了。
到了后来他们才知道,村民们搞出这么大阵仗其实不是冲着他们,而是玉米地坍塌的地方离村子太近,村民听到动静,再结合今年旱灾,以为野兽饿急了要下山吃人,所以才人人拿着家伙冲出来,正好撞见要去抓宝贝的李棍儿。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碎蛋儿就大病一场,不知是饿的还是被开棺时的尸气沾染。
生活总是琐碎的,这件事很快就被一场大雨冲淡了,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商人,四处串门说要收什么“躺货”。
村民不知道躺货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