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之后,苏忱从未对秦卓笑过,更别提点头打招呼了。苏若一时没反应过来,一直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秦卓也没反应过来。
在清心宗时,黄念并未将苏家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提起苏忱与苏末的事情,她本想给苏若一个惊喜,却没想到,苏忱的一个微笑,就让苏若二人有些惊吓的感觉。
苏忱是一个很真实的人,苏若了解这一点,所以她不会觉得苏忱是在笑里藏刀。也正是因为如此,苏若才会更加奇怪,苏忱怎么会对秦卓笑?难道苏忱真的放下了?
看到苏若与秦卓怪异的表情,苏忱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收起笑容,说道:“进来吧,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老爷了。”
不管苏忱如何变化,总不会伤害苏若二人,所以尽管他们有些奇怪,还是跟着苏忱进入苏家。
刚走到半路,隐离已经扶着苏无涯迎了上来。看到苏无涯斑白的双鬓,苏若难掩悲伤,扑到苏无涯怀中,动作很快,却也很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无涯眼含热泪,笑着说道。
“秦卓拜见岳父。”秦卓一如往常,认真的行了个礼。
秦卓与苏若在一起后,见过几次苏无涯,每次都是同一个动作,说的也是同一句话。苏无涯每次都是冷哼一声,并不搭理秦卓。但这次,苏无涯却笑着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秦卓根本没指望苏无涯会搭理他,所以当苏无涯说完,秦卓愣住了,忘记了答话。苏若伸出右脚,踩了秦卓一下,秦卓从慌乱中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苏无涯笑着摇摇头,说道:“还是那个憨货。”
若是以前,苏若毫不怀疑这是苏无涯嫌弃秦卓,但现在,苏若感觉到苏无涯话语中,对于晚辈的一种疼爱。
秦卓尴尬的挠挠头,没有回答。院中几人皆被秦卓的样子逗笑了,连苏忱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爹,发生了什么事?”苏若好奇的问道。
还未等苏无涯回答,苏末抱着一个孩子来到院中,苏忱连忙上前,站到苏末身边。
“原来如此。”苏若笑了笑,走到苏末面前,说道:“妹妹,你回来了。”
“姐姐。”苏末有些生涩的叫道。
苏若点点头,接过孩子,轻声说道:“这孩子叫什么?”
“苏言。”苏忱答道:“末儿嫌我不会说话,就起了这个名字。”苏末瞥了苏忱一眼,苏忱立马闭嘴。
听到苏忱的回答,苏若大笑起来,说道:“妹妹,你这名字起的倒是贴切。以前大哥可是整天板着脸,没想到如今改变这么多。”
各有归宿,往事在三言两语之间,随风消散。
随后众人进入大堂,各自落座,苏无涯将苏末叫道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苏末沉默了片刻,点点头,离开了大堂。
“难道?”见苏末离开,苏若问道。
“我让末儿去试试,她平时不会出门。”苏无涯摇了摇头,说道:“不谈这些,说说你们的情况吧。”
“那位前辈交代,让我们离开禁地之后,不要提起禁地之事。”苏若说道:“那位前辈将我们救出禁地,我们不能违背他的话。”
苏无涯想起十多年前,那个自称来自清心宗的修行者,便说道:“那位前辈可好?”苏无涯对于禁地的情况,其实并不关心,他只是有些好奇,苏若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
秦卓与苏若同时摇摇头,苏若说道:“他帮助我们离开禁地后,自己却并未离开,或许他还有事要处理。”时至今日,苏若他们依旧觉得道明可以随时离开禁地。
苏无涯点了点头,隐离皱了下眉头,但并未开口说话。
“不说这些了,说说苏家的情况吧,大哥和末儿妹妹什么时候成婚的?”苏若将话题转移开来。
苏无涯笑着看了苏忱一眼,开始讲述苏家这些年的情况。讲述到一半时,苏末回到大堂,轻轻的摇了摇头,苏无涯叹了口气,继续讲述着苏家发生的事。
苏末退到苏忱身边,接过苏忱怀中的孩子,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偶尔偷偷看一眼苏若,眼中带着歉意。苏若却似什么都没发生,仍然专注的听着苏无涯的讲述。
只要玉箫在苏家,苏若随时都可以去见她,所以苏若并不觉得难过,她相信,玉箫并非不想见她,只是不愿离开房间罢了。
当初在仙淑阁时,苏若就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