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把陆桐雅往后推了好几步。
委屈的陆桐雅死死咬唇,真想掉头就跑。可她还是默默忍着,乖乖跟在他的身后,不再伸手拉他,垂头跟在他旁边走。
这一路很长。两人默不作声。
走到门口的时候,微生屈腿一跃,直接跳到三楼卧室。而陆桐雅……傻眼了。
微生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门外。
她没有钥匙,一楼每间屋子的房门紧闭。她转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地方进去。在楼下喊了微生好几声也没听见回应。
她没吃早餐,没吃午餐。身上什么也没有。冬日的严寒侵袭,她拢了拢衣服,还是觉得很冷。门口的石凳冰凉,她刚坐下就被冻得跳了起来。
又饿、又冷、又气。
“微生!你再不开门我走了!”她以为这句话说完后门会开的。微生最怕她走。可是……她重复喊了三四遍微生还是没有应答,房门依然紧闭。
忍无可忍的陆桐雅终于在一小时后转身离开了。
可,她走不出齐爵。
沿着记忆的路线怎么也走不出去,她只能在偌大的树林内来回转圈。
“微生……”她无力地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苍穹。几片雪花纷飞而落,缓缓飞落在她的身边。雪地很凉很凉。把心也冻僵了。
“微生……”长长地叹息,绕过白雪飞往无边无际地天空,“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为什么她总是犯错,总在惹他生气,为什么他越来越敏感,她越来越累。
也不知坐了多久,冻得她屁股发麻。
好不容易从地上起身,脚一软,差点摔倒。身旁伸出一只温暖的手扶了她一把。
是微生。
他终于肯出现了。
“陆桐雅。”可是还在生气,从称谓中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说吧,我又哪里做错了。”她痴痴一笑,有点讽刺。
雪花飘落在二人的手背上,冰凉冰凉。
“为什么?”他盯着她,死死地,“为什么,醒来看不到我……就要走。”
“呵~”原来如此。
可是她笑过后,实在无力接话。
微生握住她手腕的手一紧,然后将她推倒在地,情绪已快崩溃,“我赶回去找你,没看到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点时间也不愿意给我。”所以刚刚他没让她进屋,因为他在试探,伸手点了点腕表,“一个小时,这是你等我的极限吗?”
“呵呵~”陆桐雅瘫坐在地,伸手扶额,只能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沈佩给你说了什么?”他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双肩,“沈佩给你说了什么!”他已经疯了,夸张扭曲的表情仿佛她犯了一个弥天大罪。
“你们是不是在商量什么?她费尽心机引开我,然后你去找她汇合,讨论了什么?商量了什么!”他激动得双手直颤,“是不是在策划怎么离开我。或者,或者……”黑色的眸瞪得很大,血丝开始蔓延,“或者,你们在商量怎么杀了我!是嘛,你想杀我吗!”说着说着,一股腥甜直冲口腔,铁锈的味道从胸口喷出。
“咳咳~”他又开始吐血。鲜红的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仿佛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妖艳,却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哈哈哈~”陆桐雅还是笑。然后拖着身体往后退,她不想看见此时的微生。她心疼,心疼得想逃跑。
“陆桐雅。咳咳……”微生不停地咳嗽,伴随着咳嗽,是炙热的鲜血。他咳得眼前一片昏暗,有片刻的失明,双腿跪倒在地,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胡乱晃动,想要碰到陆桐雅。可是……她不在他的身边。
“三儿……三儿……”慌乱了。彻底的。伸出布满鲜血的手,狠狠擦拭着眼睛,可黑暗在向他袭来,那恐怖的黑暗……他看不见陆桐雅,他摸不到陆桐雅。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三儿……三儿……”他在地上乱爬,如此狼狈的他,没人见过。他就像失去了拐棍的盲人,无助,慌乱。
“三儿,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手狠狠揉着眼睛,眼睛被他揉得火辣辣地疼,“我告诉你,只有你才可以杀我……你要留在我身边杀我。”
死神警戒只有一条。不要信任人类,因为他们会背叛你;更不要爱上人类,因为他们永远不会爱上你。
可是……
“三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因为是你,就算认为会被背叛,也无法放开。
冰凉的手被另一只更冷的手握住了,然后拉着他送入怀中。陆桐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无法无视他的惶恐,他的痛苦。
微生就像婴孩一般,迅速融在她的怀中,伸手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猛烈的喘息声总算平静了下来。
两人都坐在雪地里,陆桐雅将他抱在怀中。感受着微生难得的脆弱。这样的他,和刚刚虐杀言飞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微生仰头,感受着陆桐雅洒下的呼吸。轻轻扯动嘴角,别扭矛盾,愤怒不安,全掩饰在了笑容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