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坡处,老爷子差点就摔倒了,忠叔急忙搀扶着:“老爷,地势越来越难走,你还是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先去找找。”
“我孙子就在下面,我来这里就是找他的,你不让我下去,我来干什么?”老爷子坚持坐上了快艇。
几乎将整个观海台都翻遍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莫凌宇他们,就连田恬也没有找到,只是打捞上了那部罪魁祸首的哈雷。
这里找不到,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随着河流冲到了大海里,大海的面积广,深度深不可测,救援队的仪器根本无法感应,想要找两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就算是大海捞针,老爷子也不曾放弃,可是,四天过去了,依旧没有找到一点线索,老爷子再怎么不肯承认,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回到莫家,就连老四莫凌宇的葬礼,老爷子都没有去参加,他一直坐在茉香苑的大厅中,颤抖的大手有节奏的拨弄着佛珠,满头的银丝就跟上霜了似的,凄凉,落寞。
本来再过几个月,这里就要添加有一个小生命,一家幸福的三口,过着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
可是,今天,房子还是那个房子,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已经物是人非了,再也找不到那些快乐,那些笑声,那些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爱情。
家里人说要给莫凌宇举行葬礼和墓碑,老头子怎么都不愿意,也就没有人勉强了。
“爷爷,吃点东西吧!”盛夏端着一碗青菜粥递到老爷子面前,真是岁月蹉跎,老人家落寞的身影让人非常疼惜,再这样下去,他老人家一定受不了。
“爷爷,要是凌宇和小米看见你这样子,一定很难过,爷爷,他们都是因为你才…你要是再不珍惜自己身体,就真的辜负了他们的孝心。”
“好,我吃,我吃…。”莫爷爷颤抖的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吃着,苍泪滴在碗里,一起咽下了肚子里。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是一切后悔莫及!
“老爷,老爷…。”
“怎么了,阿忠!”
“刚才林书记来电话说警察找到了少爷的尸体,杜少已经赶过去了…”
哐镗!
老爷子手中的碗跌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像是苍天也在哭泣。
虽然说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寒冷,可是一旦下雨,还是冷飕飕的,尤其上沙滩上,脚踩进海水里就立马感受到浑身都刺骨的冰凉,所以,平时热闹的沙特上这几天几乎没有什么人,可是,今天这里却围住了很多人,警察们已经拉住了警戒线,法医正在给尸体做鉴定。
“老爷,说不定弄多了,那应该不是少爷。”忠叔感觉到老爷子的脸色惨白,身体已经没有没有丝毫的力气,就让其身子全部依靠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忠叔才真的感觉到老爷子的悲痛,他的眼神看着前面的尸体,空洞洞的,这么多天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倾倒,心中的疼,痛,伤心,有谁能体会。
“阿忠,那个不是宇儿对不对?”多少天来一直希望能找到他,可,这一刻,他真的希望眼前那个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是凌宇的。
“老爷,我们去看看…。”
“莫老,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莫总裁!”警察局长走过来扶住了老爷子。
“嗯!”走了一辈子的路,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每迈开一步都如此的艰难,仿佛要拼尽全身的力气。
当白布掀开时,腐烂得触目惊心的尸体让在场很多人都恶心的扭转了头,恨不得掐断呼吸。唯有老爷子和阿忠似乎没有闻到刺鼻的味道,静静的看着尸体。
那套衣服正是凌宇失踪时穿的衣服,上面还有被那些人渣抽的血痕,还有,腐烂的手指上有着亮晃晃的钻石,那是小米亲自给他戴上的钻戒……
宇儿,我的乖孙…。
突然,老爷子浑身酸软的跪在了地上,望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双手扑到在沙滩上从喉咙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宇儿…我的乖孙…。”
三天后,g城最大墓园里的山顶上,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墓碑,墓碑上刻着刚劲的三个字:裴凌宇!
而在这个墓碑旁,一直有一座没有刻上名字的墓碑,在这一天也刻上了名字:裴先业!
裴先业的旁边有一座陈旧的墓碑,上面刻着:裴御立
一身黑色中山服的莫爷爷跪在了裴御立的墓碑前喝酒轻声的呢喃:“老裴,我对不起你啊!玉儿到现在生死未卜,我没有找到他,却把你的儿子,孙子带到了你身边,你们三带人在那边好好的生活,不要再想着照顾我们莫家了,对不起!”
*
申小米眼睛空洞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看着莫家的葬礼,看着那个最熟悉的笑脸被黑白的镜框给罩起来,也许是眼泪流干了,也许是痛到麻木了,静静的看着葬礼,看着墓碑上那抹笑容,一滴泪也没有流下。
“孩子,你怎么了,想哭就哭吧?”一头白发慈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