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天一愣，终于发现了王言的状态不对劲，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云清看到王言一脸冷漠的样子，心细的她很快便想到了问题所在，便笑着道：“小言呐，虽然月月这姑娘比你大了些，但是对于武者来说，年龄差距只要不是太大，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月月又那么漂亮，至今还未破身，再加上你如今与问君阁有了联系，如果你俩成了，岂不是喜上加喜？”
王言听了，似乎对此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王言脸色越来越黑，道：“月月这件事情暂且不提，大叔，你是不是先发表一下今天被天雷轰的感受？”
“额……”君问天一愣，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全身修为尽废而已。”
“而已！”王言顿时大怒道：“全身修为尽废而已？大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云清姐因为她的徒弟而修为尽废，那也没什么，因为还有你，而这么多年来也正因为你我才多次死里逃生，而如今呢，你也废了！如今我修为尚浅，如果遇到危险我怎么办？难道暴漏我这最后底牌逃回这里？当初我已经对你们承诺，你们的遗愿我会帮你们完成，但是现在呢？身为鬼差，一个个知法犯法，弄得全身修为被废，至于我的安全于何地？”
说罢，王言就地而坐低下头没有在说话，但从那上下不断起伏的后背可以看出，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对君问天生气。
君问天和云清闻言，也沉默下来，看着王言的眼中有了一丝愧疚。
良久，君问天轻声一叹，语气却十分平淡道：“王言，首先我对我和云清的自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这么多年来，你忘记了一些事。”
王言一愣，抬头瞥了一眼君问天，再次低下头没有说话。
“记得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性格开朗、成熟而又坚毅，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孩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虽然依旧在不断朝着完善地府奋斗着，可你却变了……”说到这里，君问天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
王言的声音响起，君问天眼色复杂道：“当初的你，你会为了依依那个小女孩整整两天两夜不眠而去铭刻阵法，会为了提升实力而冒险。而如今，你太依赖我们了，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救人而拔刀相助，但是哪一次是依靠你自己的实力的呢？哪一次不是因为我和云清的帮助才得以功成身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岁的时候就十分成熟，但是如今，我却没有见到你的成长。”
“轰！”
君问天平缓低沉的声音犹如九天玄雷在王言脑海中炸响，瞬间，王言脑中一片空白。
“我却没有见到你的成长。”
平淡的十个字一遍又一遍在王言脑海中回响，王言也在心中反问自己这个问题，一幅幅过往的画面在脑子中闪过，那些被富甲少爷欺负的良家少女，那些在街边乞讨却被恶人欺负的小孩子，那些差点被山贼杀光全家的老人……
自己救了无数人，却没有一个是依靠自己的本领就下来的，而是君问天，是云清。如果说这些善业都有所报应的话，恐怕不是我，而是他们。
自己的确变了，而自己当初的理想，自己当初的追求，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变淡了，虽然那些都是自己的目标，可是为何如今的自己只为享乐而自己不去真正的努力？
良久，王言站了起来，抬起头郑重地看着君问天和云清两人，深深鞠了一躬，道：“大叔，谢谢！我知道了！”
语气很平淡，话很短，只不过是一句简单的感谢，但是君问天和云清两人却能够感觉到这句话中包含的复杂内容。
紧接着，王言便消失在这方天地，而空留君问天两人。
“他会明白吗？”
云清将脸贴在君问天的胸膛，轻声问道。
君问天轻轻拂过云清那乌黑秀丽的长发，轻笑道：“会的。”
……
……
意识回归身体，王言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便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一阵微风拂过，却让王言在这时值正夏的燥热天气里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望着这永城内零星闪烁的灯火，看着那一丝丝阴气在这帝都之内如一条条诡异地黑蛇般游荡在这街道阁楼之中，王言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危机感。
君问天说的话很对，如今的自己确实变了，变得每次遇到什么危机都会找他帮忙，每次遇到什么危险都和他商量，处处为难，处处受阻，就连进入这武殿都要这般大受周折，完全没有自己当初的想法：把这一世当做梦活下去。
没有潇洒，没有梦想成真。
如今，父亲虽然对自己很好，却因为要重组地府而到处奔波，无暇享受亲情。母亲的下落自己从来没有打听过，哪怕是自己做了问君阁的阁主也没有用问君阁的情报机构打听，他在等父亲告诉自己那天。
依依是前身的执念，而如今八年过去了都没有相见。依依脸上的“胎记”他也一直放在心上，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