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落日城,主干道上早已摊贩林立,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不断,极为热闹。
而在主干道的中心,一个人影匍匐在地,如蠕虫般向前一点点挪动,凌乱而又带着血迹的头发遮盖住面容,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而他的下半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掉,看起来血肉模糊,在他的身后留下极其醒目的血迹。
“卖包子嘞……刚出炉的包子嘞……”
叫卖声不断,而就是这么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人来人往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身体。甚至于有几个人都差点踩到这个身体,像看不到般,依旧我行我素。
就在这时,一个大概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儿出现在这个人的前方,蹲了下来,眼瞳如一潭死水,看着不断向前爬的身体。
“你是怎么死的?”孩子看着其血肉模糊的身体,冷冷道。
小男孩话音刚落,这个人的动作猛然一滞,整个身体竟然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小男孩接着说道:“我在跟你说话。”
话音刚落,这个人的头部猛然抬起,将他的面孔露了出来。
这是个中年人,苍白如纸的面孔,凹陷的眼窝中,眼睛肿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微张的嘴中流出紫黑色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
狰狞的面孔并没有将这个看起来仅有十多岁的小男孩吓到,小男孩反而坐到了地上,直视这个面目狰狞的中年大叔,就好像在打量一件刚刚得到的玩具,思索着该如何去玩耍,只不过他的双眼却是永恒不变的空洞。
“你……你能看到我?”中年人嘶哑的声音中透漏着激动,每吐出一个字,嘴里就会流出一汩汩血液,滴在地上溅起点点尘埃。
小男孩儿点点头,道:“自然。”
“王言啊,你在跟谁说话呢?”
路边卖包子的老板突然冲小男孩喊道。
这个小男孩正是已经十二岁的王言,六年的时间,让他的身高长高了不少,原本稚嫩的面孔也变了不少,唯一不变的,是他那淡漠的双眼和僵硬的面孔。
王啸与薛承德两家四人,在这落日城是十分出名的。
王啸的武器店是落日城最好的武器店,打造的兵器质量上乘,种类多样,甚至还有一把魂器的镇店之宝。
薛承德的药铺坐落在武器店对面,也因薛承德医术高明,费用低廉而受到落日城本地居民和外来历练的修士喜欢。
也正因为如此,薛依依脸上的胎记和王言奇怪的行为渐渐被落日城的居民所耳熟能详。
王言向卖包子的老板看了过去,发现路边有几个人正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他,便道:“没有什么。”
说罢,王言转身,不顾中年人手上的鲜血,拽起他的一只手,仿佛没有重量般向一个小胡同拖去,在身后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唉……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脑子有毛病……”
“可不是嘛,整天神经兮兮的,对着空气说话。他父亲王啸是整天一声不吭,他倒好,自己就能说起来,还一副有滋有味的样子,看的我都瘆的慌。”
“王啸虽然平时冷冷的,但为人上还是不错,可却有一个傻儿子,唉……”
“是啊,平时冷淡淡的,一个人对着空气却能说上话……”
“……”
来到胡同内,王言环视周围,确定没人后,王言冲着中年人问道:“你叫什么?”
中年大叔一愣,用双手支撑起整个上半身,努力“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君问天!”
王言点点头,对于名字,他并不在意,便接着切入主题道:“怎么死的?”
君问天闻言,身体再度剧烈的颤抖,一股浓密诡异的黑烟竟突然出现在身体之上,隐隐有与他融为一体的趋势。就连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害怕地颤栗起来。
“停下。”
王言冷冷喝了一声,一只手在君问天脸上狠狠扯了一巴掌。
动作虽然暴力,却很有效,君问天渐渐平静下来,身体上翻腾的黑烟也缓缓消失。
“唉……”君问天重重一叹,仰天的脸上有些复杂:“没想到我堂堂君问天,有朝一日落到如此田地。”
“人死如灯灭,任你生前多么风光,死后谁不一样?”王言冷冷道。
不容君问天回味这句话,王言道:“跟我讲讲吧,你怎么死的?不要激动,不然你会变成厉鬼,丧失神智的。你的实力这么强,变成厉鬼会很麻烦。”
“你能看出我的实力?”君问天疑惑地问道,满是鲜血的脸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王言淡漠道:“能够在白天出现的鬼魂,生前实力自然不弱。”
这是王言第一次在白天见到鬼魂能够不惧白天充足的阳气而肆无忌惮的行于大街之上,他没有好奇,没有别的想法,为的便是提升实力,而提升实力,是王啸要求的。
“原来如此。”君问天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岁孩子,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