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谈话在王言的淡漠中结束,当王言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眼前熟悉的景象让王言感到疑惑,不知何时他已经回到了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门被打开,薛承德和王啸走了进来,他们的脸色有些凝重,看着王言已经醒了,顿时笑了起来。
“小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薛承德不动声色的抓起王言的一只手,说话间,一缕灵气进入王言的体内。
王言摇了摇头,淡漠的双眼看向王啸,道:“你把我带回来的?”
王啸点头,沉声道:“有些事,你应该告诉我。”
王言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王啸一怔,随后看向薛承德,后者暗暗点了点头,王啸这才缓了口气,接着道:“你昨天晚上在跟谁说话?你怎么知道张寡妇自杀了?你为什么要将张寡妇的尸体埋葬在她丈夫的坟边?”
一连三个问题,似乎都在王言的意料之中,王言那稚嫩而又淡漠的声音在王啸的话音刚落后随之响起:“我在跟张寡妇说话,所以我知道了张寡妇死了,张寡妇想让我帮她和她的丈夫埋在一起,我便帮她了。”
王啸与薛承德面面相觑,这匪夷所思的回答仿佛也在两人的意料之中,尽管心中还是不敢置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还有什么不可以相信的。因为他们也明白,有时候在特定的情况下,是可以见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魂、鬼物的。
想到这里,王啸欲张口问另一件事情,却被薛承德的摇头阻止。
“呜……”
风声从外面传来,屋子中陡然阴冷下来,王啸与薛承德眉头微皱,潜意识中他们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不过周围什么都没有,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风很小,出现这样的情况,未知总会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王言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没有疑惑,因为他的眼前尽皆孤魂野鬼。
事实证明,除了王啸与薛承德关心他之外,还有一群不计其数的鬼魂在担心他的安危。
鬼魂的执念无疑是很强烈的,他们能够以灵魂状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便是因为他的执念,如今出现一个人,这个人能够帮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那么这个人在他们的眼中,无疑是神。
这些鬼魂来的很突然,见到王言安然无恙,也很快的退去。灵魂属阴,在阳气充裕的白天,他们自然而然得到一定的限制。所以在白天,他们自然不能就如此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这里。
阴冷的气息很快退却,王啸这才缓缓道:“这么说来,你能看到灵魂?”
王言点头,对于这点,他觉得没有必要有所隐瞒,哪怕是小三对他说过关于地府的一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而自己能够看到什么,对于自己的爹,他是不会隐瞒的。
正如当初薛承德说过的那样,王言没有七情六欲,但是这几年来读的书让他的潜意识中把王啸当做一个对于自己十分重要的人。而之所以相信小三的话反过来对王啸隐瞒,又源于另一句书中的话:“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属于自己。”
他觉得他应该有一个秘密,正如书中说的那样,而这件事情,便理所应当的通过了。
薛承德缓缓道:“小言命魂残缺,能够看见鬼魂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并不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影响。”
王啸眉头微皱,道:“鬼魂是存在的,修士在达到可窥视天道时便可以看到鬼魂,但对于鬼魂的认知,很多都是未知的,我们不能确定鬼魂会不会对小言有所伤害。”
王言摇摇头,淡漠道:“不会的。我出去看书了。”
言罢,在王啸和薛承德的注视下,王言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道:
“我找到修行的方法了,我自己会修行。”
打开屋门,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子里,屋子中顿时一片明亮,那道瘦弱的身影迎着朝阳走出门外,待他走出后,王啸和薛承德第一次发现,那地上尚未消失的影子,竟是如此模糊……
“这……”
王啸喜怒交加,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奈,对于这样的儿子,他又能如何?
薛承德笑道:“小言固然还小,却已读书万卷,或许在某些方面小言像个孩子,可在这些方面,我们应该放心才对。而且……刚才我在检查小言的身体时,发现他的身体强了一点。”
“强了一点?”
王啸一愣,看向王言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
……
之后的日子,值得说起来的很多。
薛承德父女两人决定在落日城定居,开了一家药铺,王啸早已消除了几年前颓废的样子,在药铺的对面开了一间武器店,以往住的小木屋自然被放弃,搬入了武器店的后院。
而后他知道了薛依依的病情,还看到了薛依依的刘海下有着一团胎记,胎记呈紫黑色,有大大小小气泡列布其上,就像蛤蟆的外皮。
因为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