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你说话也平声点,别太冲人了”
“哈,我气人?我不信他这个宫廷诗人整天整年游走在朝廷之中,无忧无虑,不像我小杜,虽然名气不大,但是他在底层,奔波,劳累,你知道吗?”
李白推开围绕着他的蒹葭,洁白的羊群奔跳着,天空的大雁静静的在白云中飘。
“啊呀,李白兄,我接受你的批判,我怕苦,我怕累,我图虚名,我图实惠,我写不出伟大的诗,写不出反映底层民众疾苦之诗,”
王维有些激动起来,他想起自己少年得志,在科场上考试又是顺顺利利,被家族人称为天之骄子,更重要的,他的兄弟王缙,也在朝廷中做大官呢?这样的背景,这样的显赫与荣耀,王维能抛弃吗?
那小杜是谁,你总该说了吧,我求求你了
那好,你要虚心,不要骄傲,他就是我的兄弟杜甫“
李白望着远处,连绵的蒹葭在秋风的拨动下翻起了巨浪,朝前涌,涌涌。
“杜甫?”王维大吃一惊,“名不见经传的杜甫?”王维好像听说过杜甫就像个民间诗人,只是好像杜甫的老爸,爷爷,也曾经在朝廷混得不错,可以说出自名门吧。
“哈哈哈,贵族诗人,你真是井中之蛙,杜甫,我的好兄弟,以后一定会承认他,他的光芒甚至会遮住我,你知道吗?他有勇气,有胆量,奋笔直书社会的阴暗面,并且写得有声有色,有血有肉,历史即将证明,他是超一流的诗人,我只能做他的徒弟。”
李白滔滔不绝,引经据典,王维插不上话,被说得哑口无言
“好,我就安排安排吧,“李白拍拍王维的肩膀,”老兄,别把目光盯在自己的爵位上,帝皇将相又是如何,到最后还不是泥土一堆“
李白蹲下身,捧起脚下的黄土,然后将泥土搓着搓着。
“再说咱们的皇帝也是年老昏花喽,也是昔日的黄花,落山的太阳喽,所以,接下去,我就要去找杜甫,把蜻蜓姐姐吃荔枝,皇帝老儿昏庸腐朽,告诉他,让杜甫写,这方面,他比我厉害,“
李白与王维并肩着,走向荒野,“这方面,我与你都落后喽,“
“你说得对,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让小杜去完成这些壮举吧,“王维也不无感慨的说。
“那花妹子怎么办?带去呢,还是“
“哎,我一生漂泊,也是穷困潦倒,醉酒度日,我再不能带她去了,还是交给你老兄吧,你毕竟比我稳定,香车宝马,你样样皆有,哎“
李白有些伤感的对着枯黄的蒹葭说着。
“蒹葭也有衰败的时候喽“
“什么,交给我?“王维大吃一惊,虽然刚才与花妹子交往还是顺顺利利的,并且花妹子对他也有好感,只不过这消息太过突然,花妹子会接受吗?
花妹子,你过来,李白朝后大喊着花妹子,蜻蜓姐姐踏着碎步过来。
李白拉起花妹子的手,声音不无沙哑的说,“我师傅志大才疏,是草包一个,只知醉酒,不知谋生,所以我还是不配做你的老师,“
李白师,你你,花妹子惶恐了,李白突然改弦易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酒醉了,醒过来,就好了”花妹子宽慰他道。
“我给你重新找了一个好师傅,他比我更优秀,更称职,发展得更全面,”李白目光坚定地望着王维。
突然库房那边传来了萧萧的马鸣。不,不要,花妹子有点哽咽了。
“不要小孩子脾气了,这个师傅是你自己的造化,而不是我刻意给你求的,你懂吗?”有这等事?
对呀,这是上天的安排,李白兴奋起来了,柳絮飞飞
“就像秋天,我们遇见柳絮”李白轻轻的拈住柳絮。
蜻蜓姐姐也轻轻的在花妹子的头发上拂去柳絮。
谁也不是刻意求之,只是自然造化,李白耐心的解释着。
“这师傅就是你面前的王维,”李白拉起花妹子的手,郑重的放在王维宽大的手掌里。
花妹子禁不住眼泪涌动。
李白大诗人他有自己的事业,我平凡的女子怎能好随心所欲呢?
“你就听李白大诗人的安排吧,酒醒了,他就是真正的男子汉,”蜻蜓姐姐仿佛理解了李白的深意。
蜻蜓姐姐轻启朱唇,缓慢而深沉地唱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王维也跟着唱了起来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李白踏着拍子,也和起声来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花妹子早已泣不成声,泪如雨下,旁边的老牛也停止了吃草,惊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秋天的老蝉也拉长着音调,吱吱,奏响在辽阔的荒野上。
出事了,蜻蜓姐姐,出事了,河那边飘来了小冬瓜干瘪的嗓音。
快走吧,李白大诗人,花妹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扳过李白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