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完全打开窗帘,然后自己站在窗中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狙击枪的保护下,兴奋道:“你去拿厨房的菜刀,然后来砍我,砍中一刀,我替你拖一年,砍两刀,拖两年,最多四年,这是我的极限。当然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帮我姐拖四年,好让她可以重新选择”
陈方圆嘶哑道:“我不信你”
青年肆意大笑,尽显狂态,道:“我王视巡不打诳语,重信誉,上等社会,何人不知!再说,你有得选吗?”
“如果你死了呢?”陈方圆反问道。
王视巡似乎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的更加疯狂,道:“那就是你的事了,你们家的事了,我可说不准”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就不能正常点,陈方圆心想,不过让他更奇怪的是,他显得很镇定,也许是架打多了,心越来越野了吧!他操起厨房的菜刀,歪头打量眼前不可一世的小舅子。
王视巡被他瞧得很不爽,收起自己的猖獗姿态,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子弹横飞,将面前的玻璃打得稀巴烂,这是在示威,或者可以说两人的斗气,看谁气势旺些。最终还是这非一般的纨绔忍不住先道:“看什么呢?还不动手,难道还想等到天黑,大概只要五分钟,就会有人闯进来”
陈方圆撑了撑眉头,道:“在想砍你哪块地,可以让曦缘不至于太伤心”话刚一停,他便一脚踢起掉落在地上窗帘,刚好遮住窗户左边,然而不等他冲过去,几声枪响响起,窗帘上多了几个洞,好在他也没打算动,只不过一个试探罢了。
“枪法还不错吧”王视巡幸灾乐祸道,“给你个底,外面那些人都是各国顶尖特种兵出身过来的,还有一位是世界纪录保持者,只要你的任一部位单独露出来五秒,你就得吃子弹”
陈方圆突然笑了,重新回到厨房,并将煤气罐扛出来,而且打开,虽然窗户破乱,但依旧气味刺鼻。王巡视嗤笑一声,道:“这辈子最讨厌人跟我以命搏命了”说完打了一个手势,接着枪声不绝,根本就不在乎煤气罐会不会爆炸。陈方圆的脸色终于有些变化。
王视巡接着道:“你还有三分钟时间,否则等我的人来了,你没有丝毫机会,劝你别再想这些小聪明”
或许是真急了,陈方圆再次将窗帘挑飞,然后自己躬身,保持在窗户以下,直撞王视巡,只是姿势不大方便,速度不快,被对方轻易躲了过去。不等对方跳闪开,他一刀横劈,旨在对方双脚,只是依然不敢太用力,所以速度就差了点,只能恰恰割破对方裤脚,更困难的是,对方已朝沙发那靠去,这样整个人都会暴露在狙击枪的保护下,他也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陈方圆急了,直接一个驴打滚,然后朝王视巡左边出拳,同时身子向右移。王视巡因为要躲避左边那拳,所以身子也是本能的右移,两人好似照镜子一般,重叠在一起,他不知道的是,某人心里正在默念着‘五四三二一’。没有枪声,他陈方圆就赌对了,他赌的就是这个。一般狙击枪的威力足以将人穿透,只要距离不要太远的话,眼前这太子爷敢搏命,外面那些人肯定也敢,只不过他们不敢拿自己保护对象的命来搏。
因为后背没人挡着,陈方圆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有点使不出手脚,即便如此,双手挥刀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含糊。王视巡显然武力不怎么样,在陈方圆的一顿急攻下连连后退,却是依然笑脸,毫不当心菜刀随时可能砍在身上某处。陈方圆拿刀,使出一个横扫千军,直接将对方逼入墙边,正打算用另外一只手控制对方喉咙时,一直笑脸不改的王视巡嘴角上翘的更厉害。陈方圆心里一阵疙瘩,“五,四,三”,这次只是默念到三,他就放弃那好不容易控制住对方的机会,几乎与对方同时蹲下,接着他就感觉头上一凉,然后是跟前的墙面发生爆炸。石屑飞溅,产生一阵气流,吹掉了他头上的些许碎发,同时让王视巡一阵迷糊,因为即便他之前就准备好闭眼,但因为爆炸离他太近,产生的冲击力好像成年人狠狠一拳。错失一个机会,再赢得一个机会,再抓不住,他陈方圆也确实该死了,小人物哪来的这么多机会。
外面楼顶有五个保持一个动作好几个小时不动的狙击手,其职业素质可想而知,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四人额头出汗,倒不是辛苦了,而是保护的对象太过重要。一般的主子出事了,他们做保镖的只要做事清白,而且尽力了,最重要的惩罚也不过是以后再也不能做这行,说到底还是个工作。但眼前的这位主子就不同,在他们还在军队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今后的去向,而且家里人都过上了自己一辈子都没想象过的好日子。他们没有拒绝的选择,也就在他们踏入王家的那一刻起,便被王家管家告知,“你们来这不是找份工作,而是要真正的把自己融于此,把王家当做你们自己的家,王家兴,你们兴,王家亡,你们亡”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有一套属于这个时代的思维——人权,所以即便是长官的一再洗脑,即便是管家的一句恐吓,但在他们看来美国总统死了,也没见几个总统保镖坐牢,所以他们还在维持自己的那一套,尽心尽力做好自己本分的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