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的人越多就越要装出一副好人样,那样别人就更尊重你。跟你说个实话吧,每次新闻里看到那些领导们笑脸讲话,我浑身发怵”
“你知道我之前是个二流子,没饭吃时,跟人拼一下,吃饱了,人就懒得动,所以打下来的生意基本上都交那婆娘处理,自己到处玩耍。后来越来越觉无聊,特别是逢年过节时,礼物倒是能收不少,但就是送不出去,没亲人啊。那婆娘早跟家里断了联系。于是我俩商议生个娃,哪知婆娘年轻时跟我吃不饱睡不暖,加上经常受惊害怕的,内分泌失调,不能生育”
“治疗无效后,她建议我再找个女人,还要跟我离婚,这事我当然没听她的。当初是她要结婚的,离婚这事怎么说都得我说了算,是不?”
李国富突然猥琐的笑了笑,道:“婚我是不离的,但娃还是要生的,就找了刘梅。之前就告诉了刘梅所有情况,但这婆娘还是愿意跟我生娃,你说这些婆娘们的脑筋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跟我们男人不一样”
“刘梅跟你之间又有什么故事?”陈方圆问道。
“她啊,也是个苦命的人,不过好在遇到我了”李国富自豪的道。
“她是四川一农村姑娘,被同村人骗来广州,然后把她给卖到酒店。恰好酒店老板要在我这拉关系,就把她献给我,我瞧着可怜,便直接给她赎身,在我家做保姆。我和徐琴都是过苦日子的人,日子过的粗糙,哪用得她来照顾,就把她养在家里。不过她还是用心,尽量将我们的生活打理好,慢慢的就和徐琴以姐妹相称。有天,徐琴提议让她和我生娃,结婚也可以,她却只肯生娃,不愿结婚,否则娃都不生”
“后来我就把她睡了,娃也生了,不过徐琴开始天天跟我吵架。我不愿吵,就天天跑这来了。头几年,我是真的生气,怨这婆娘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总是无理取闹,还想过离婚,终是忍住。为徒个眼不见为净,我在新加坡待了段日子,遇到吴云,人不仅漂亮还善解人意,老不正经的我竟是体会到了爱情”
李国富不知是真的害羞还是喝酒的缘故,竟是脸红。
“说句老实话,要是年轻,我肯定会选吴云,不过跟徐琴一起这么久,两人早已成一人”
“现在想来,徐琴是想把我逼到刘梅身边,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我会在外面另开炉灶”
“如果我是一壶酒的话,那徐琴便是水了,浓了,她多来点,淡了,她少来点,总是那么好的恰如其分”
李国富醉了,不省人事,陈方圆叫来刘梅,两人合力将他扶回床上,然后陈方圆就这么走了,也许是故事动人,他已忘了合同的事。
送走陈方圆,刘梅拿热毛巾敷在李国富额头上,同时狠狠的掐了他一把,骂道:“走了,别装了”
李国富呵呵一笑,靠在床头,眼睛里没半点醉态。
“有意思吗?都好几次了,忽悠这些年轻人”刘梅道。
李国富叹道:“就当回忆过去罗,人老了,没别的事可做,只剩回忆了”
“别动不动就说自己老,孩子还小,就是要认老,等他自立后再说”刘梅劝道。
李国富摇头,道:“来不及了”
刘梅有些担心,问:“为什么?”
“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我现在所做的这些都是为孩子铺路,尽量找些不错的年轻人,施点恩惠,给他们一个起点,将来这种好报会落在富国身上”
刘梅有些感伤的看着这男人,虽然很少过问他的事,但真心羡慕徐琴能够与他同甘共苦,而她只能同甘。她不由的将脸放在她胸口,感受那不再澎湃的心跳。
李国富摸了摸她脸,也知她所想,安慰道:“生了富国,你就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不仅我这么认为,琴也是这么想的”
刘梅点了点头,同时往里使劲,想将自己埋在他心里更深处。
“都老夫老妻了,不嫌害臊啊”李国富打趣道。
一向端庄的刘梅露小女孩害羞之态,道:“整个人都是你的,丢脸也只属于你”
“你不怕帮过的那些年轻人是白眼狼吗?”刘梅突然问道。
“人心肉做的,哪来那么多坏人,更重要的是,对于这些年轻人,起步的任一小小帮助,都是雪中送炭”
新人出头难,老人再不退,新人出头更难,所以您才要洗牌吗?李国富忧心忡忡的想。上次洗牌是十六年前,彻底的改变了上海广州北京成都等大陆一线城市的势力格局,那么这次又会改变多少?心快死的李国富终于有点小小期待,能参与这场盛宴,即便做不了主角,此生亦不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