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耶山气的胡须一抖,怒斥了一句。
苏启回过头去,多多也好奇的转过身,而芊芊最早就回头看了他一眼了,估计是觉得这人恶心,就没管他了。
木里立的目光,先是看着这位钱家的大少爷,眉毛一挑,像是在看着猎物一般,咧嘴一下,旋即目光扫到苏启的身上!
他顿了顿,擦了擦了眼睛,仔细的看着苏启。
苏启莞尔一笑,但是那笑意中暴露出一股邪气。
“是你?”
木里立惊呼一声,他可是清楚记得自己被脱光在雪地里被冻成什么样,要不是命好给人救了,估计现在就在阎王里头报到了。
对于苏启,他是一腔的恼怒。
他归来之时,派人前去牛家老宅,想要一泄心中火气,结果扑了空,又在牛家老宅里待了两天,不见人来,于是把牛家老宅给拆了,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苏启跟牛羊给一口吃了。
没料到,今日苏启反而是送上门来了。
苏启淡然道,“是我。”
“你们认识?”,多多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启点点头,却看着木里立。
木里立身子骨一抖,呛声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胆子跑这里来?难道是来找死不成?哈哈……”
“给我滚死去,那凉快待哪去!”,耶山一股脑子的抄起桌子上的被子,朝着木里立一灰溜烟丢过去。木里立身子肥胖,非常的不灵活,被茶杯一砸就中,砰的一声,茶杯滚落在地面上,碎裂了。
苏启有些不明其意。
这就是师徒关系?
似乎耶山对于自己的弟子,甚为恼怒啊。
木里立虽然气愤,但还不至于抄起家伙宰了自家师傅,反而是哼着小曲对苏启说道,“小子,竟然来了,今晚就留在这好了,反正这里风水也不错,回头我给你置办个草席好了。”
说完,哼着小曲竟是走了?
他不打算当堂跟自己打了?
或许,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自己罢?或者,是去搬救兵了?
苏启懒得管,自己已然是紫府修士,难道还惧怕了他这一市井小儿不成?
耶山一抖,自斟自酌喝了一口茶,说道,“不肖的小娃,要不是看在他老爹走的早,与我又是旧识,老子懒得搭理这小娃,不随我学风水之理,反而整日拿着我的名堂出去给我惹事,真是气死我。”
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个有料的风水师?
“你们且坐坐,我去泡壶茶过来。”,耶山提着胡子,自顾自地骂着就走开了。
苏启空闲下来,才得以自己瞧一瞧这屋里头。
耶山的大厅倒是挺窄的,跟卧室差不多罢了,不过边上搞了个木架子,架子两边用麻绳吊着,跟苏启肩膀差不多持平,木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锯子,老长的烟杆子,药堆子,酒罐子……
一大堆,很多都是沾着泥土没洗干净,那些金属制品都是锈迹斑斑了,苏启拿起锯子用拇指抹了抹,竟是摸出一层灰尘,一块泥土松动的掉了下来。苏启放回去,在木架子上看了一遭。
都是一些很稀松平常的东西,嗯?木架子上竟还有黑驴蹄子?对于倒斗,苏启都是挺感兴趣,只是看到这些玩意,苏启不禁想起了师傅,想到了水子……苏启兀自走到黑驴蹄子边上,拿起来,套在手把玩了一会。
“哥哥,那是什么玩意?”,芊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苏启将黑驴蹄子放回木架,突然看到原本放着黑驴蹄子的位置下,被压着一把剑?
苏启有些好奇的将其他东西推开,把黑驴蹄子丢回去,拿起那把剑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把剑,锈迹斑斑,剑身三尺有余,剑柄也很普通,看起来似乎是一把破旧的铁剑,也没什么。但是苏启拿在手里的那一刻,一股怪异的感觉融入苏启的心间。
这把剑,很沉!
握在手心里,竟有些吃力。
苏启之前在武试之时,也拿过剑,而且还是一口真正的杀人的银剑,那剑身可是锃亮锃亮的,锋利的很。但是,那口银剑哪里有这把那般沉重?
难道是因为这把剑上的铁锈不成?
“苏大哥,你做什么呢?”,多多跟苏启说话了,但是语气间显然有些低沉,带着一股懊悔的意思。
苏启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苏启握着剑柄,心里竟是微微一阵,突然间,脑海中闪过几个奇怪的画面!
这些画面,都被血染了一般,殷虹无比……
一个男子,手持银剑,背风而站,于山巅处,手中银剑正滴滴鲜血下滑……
那是一处飘渺毫无人烟的不毛之地,一道道的白气蒸腾着冒出地面。
地面上,森然白骨遍地都是,有巨大的骨头,也有细小的,甚至还有满是鲜血的尸体……
突然,一道身影从地面拔地而起,那是如同巨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