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滴一滴,晶莹透明,从令狐清月的眼眸之中,悄无声息地慢慢滑落。那张洁白无暇的面颊,似玉一般的人儿啊!此时此刻竟有一种伤感的美。
“夫君……”
一声轻唤从她殷红嘴唇中慢慢吐出,有几分断肠的痛,那般让她不敢继续再言,是害怕么?还是想与你郎君再多相依相偎几秒,哪怕几秒,就几秒。
“哈哈……可悲的人儿啊!还是一对苦命鸳鸯!”
四五嗜水翼兽其中一只这般嘲讽说到。
尘世美好太多,但总那般易凋零,天狐一族,向往人身,渴望人的自由,历经千劫,修炼百年,终于有了人的身子,人的语言,以为就此可以享受人世间的种种美好,能与相知相爱的人相伴一生,却怎料到,拥有了人的身体,得到了人的思想,还得经历人的磨难。生老病死、伦理伦常、道德仁义、礼仪礼貌都需他们一族拥有人身之后去经历去学习,妖族本就拥有长生之体,只要不中止修炼,便可永生存在世间。然而,天地之间,弱肉强食,更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生存法则,天狐一族在击败其他妖族的数次攻打之后,却因一部天书——“天隐魔道卷”,遭到风月谷的围攻,一切,自此结束,曾经风靡天下的孤州狐族史,就此落下帷幕。
望着不远的那四五嗜水翼兽,令狐星寒神色黯然,嘴旁血迹淡淡,依旧分外入眼。
“清月,难……难道这就是我天狐一族的命运么?”
“你们竟然是天狐,孤州狐山天狐?”
几只嗜水翼兽这般吃惊问到。
“也算与我们同类,都是妖族。”
“不过别指望我们五兄弟能够放过你两!”
“哈哈哈……”
“受死吧!”
令狐星寒看看依偎在他怀中的清月,脸上依旧挂着泪珠,神色如此悲伤,但他能感觉的是,那双纤纤细手,将他楼得如此的紧,这种感觉如此美妙,但又那般容易失去,就如一个美丽的梦,总会因为天明而醒来一般。浮生若梦,怎奈此梦就得这样结束?
“公主,我若这般将你丢下,怎么去面对九泉之下已故的狐祖?”
“夫君,你现在是我的夫君,永远都是我的夫君,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此生此世,无缘与你携手白首。但愿来生,再能依偎你的身旁,伴你到老,做一对生死与共的夫妻,你也无需自责,这一切,只怨天。为何罚我狐族?为何如此残忍待我?”
“我还是习惯叫你清月,就如你喜欢叫我夫君,而不唤我星寒一般……如有来世,我们不做天狐也不做人,就做那天边明星两颗,彼此相望,永远都不分开,还能伴着明月,升起落下。”
“临死前都这般婆婆妈妈,好不烦人,大哥!动手吧!”
“轰隆……”
如同雷鸣,数声响起,彩云涧,方圆几里都能听得格外清晰。
潭水四起,就如黑夜之中飘落的雪花那般,有了几分惨白。
不远处,似有人流涌动,但又突然止住不前,这天气奇了怪了,众人纷纷这般想到。果然是仙家修炼圣地,一切不能与外界作为对比,气候也与其他地方有些相悖,为何只闻雷声,不见闪电?
那一寻人,这般想到,又可能出于小心,便寻了一地,各自躲好。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不管遇到何种灾难,星寒清月至死相伴。”
“那我们就成全你!”
五只嗜水翼兽,用它们那碗粗的大嘴齐齐喷出柱状水柱,朝着它们围着的令狐星寒与令狐清月齐齐袭来。水花中,依稀可见的是,令狐清月将令狐星寒死死抱住的姿态,万般入眼,却是纹丝不动,屹立如同雕塑一般。
正如她的歌中所唱到的那般,“若无缘,来生忆,作妾为奴担君苦。”
清月如此坚定,只可惜,凡尘种种,不如她愿,美易逝去,花也落,再回首,千丝万缕烟雨楼。
五只嗜水翼兽从它嘴里喷出的水花,瞬间将两人牢牢掩盖,深潭的水,霎时漫上几米,那通如暴雨般的侵袭,早已将星寒清月两人湮没,它们嘴中喷出的水,远胜那道瀑布,水流涌动,聚成了一个大的漩涡,仿如龙卷风的风眼那般,将无数飞沙走石也都囊括在内,原来浮在空中清月星寒,如今哪里还看得见。
潭水猛涨,致使深潭潭水覆盖面积相比先前大了一倍,洪水肆起,一直延伸到了李果身旁,一种冰凉感觉正透过李果的身子传入他的大脑,这般刺激,似乎让他有了醒过来的**。懵懂之中,李果仿佛又觉得身子有了阵阵暖意,似火一般,仿佛又继续让他昏睡。
“兄弟们,我们的‘唤水**’居然困不住这两只狐狸,怎么办?”
深潭之中,突见两束白光冲出水面,向上射出,光亮万般刺眼,向着李果,直直袭来,在李果躺的那地,竟然形成了一堵通透光墙,将那些漫过来的水相隔在外。原来,李果觉得身子有了暖意,是这道光墙散出的温度所致。
五只嗜水翼兽突然停止喷水,只见,它们扭动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