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李是,喜色便也缓了下来。
“爹,你放了我吧,我只把紫蝶当做妹妹,你可别强迫人家啊!”
“放了你,做梦,等过了今晚再说,紫蝶是你妹妹?呵……她姓李吗?是你情妹妹还不假。”
“爹,你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还能哪样?人家紫蝶愿意嫁给你,你就知足吧你!”
喜色黄昏,一片花天酒地,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王二仙,李是白梅,还有一个掩着红盖头的新娘紫蝶和那老族长李威。
“紫蝶,今儿可真美,若是我再年轻二十岁,也比不过你。”
“打今儿起,可不能再叫我跟白梅叔和姨了哈,可得改口叫爹娘了。”
“蝶儿,你当真想好要嫁给李果了吗?这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可就不得反悔了。”
“我愿意!”
红盖头下的紫蝶,这声回答得清脆悦耳,让旁边三人心中感到欣慰。
月圆过西头,才子佳人把手牵;月洒万物艳,今宵美景值万千。
两个红字大“喜”,贴在李果房屋门外,李是取了钥匙,打开挂在门外的那把打锁,把紫蝶引进李果房中,二人坐在堂上,只听族长李威扯着嗓门这般叫到。
“一拜天地!”
李果听到此声,理也没理,气得李是一脸发青。
白梅却想出一计,这般对着李果说到。
“果儿,你若与紫蝶成了亲,我们便允许你去找你哥哥李改。”
李果一听,如今也只好将计就计,暂且答应他们,于是便也点了点头。倒与紫蝶向着天地行了一个跪拜礼。
“二拜高堂!”
李威继续吼到。
一如先前,两人一致朝着李是白梅王二仙行了跪拜礼,李是白梅王二仙眉笑眼开,仿佛一如当年之景,李是白梅也是于此地喜结良缘,相伴到老,如今岁月轮回,看到眼前这对新人,怎能不让人心中一悦。只是王二仙一生未嫁,紫蝶也是她无意间路过一地,看到一女婴被人丢弃在地,出于心善,便将她抱起,养大成人。
“夫妻对拜!”
老族长李威继续叫到,两人正要行礼对拜,紫蝶已经躬身低下了头,却见李果面显异样,竟然一把甩开了紫蝶的手,冲出门外。
“这小杂种!”
李是一声怒斥,当即站起,就要去追。白梅望着父子跑远,无奈地点了点头。王二仙见到李果跑远,也一脸诧异,楞在哪里。只是这李威,或许是老眼昏花,没有看到,站在那里,正准备念“送入洞房”,却见眼前新郎不在,才慢慢反应过来。
李果甩手动作,明显让紫蝶有了感应,依旧盖头迎面,未曾摘下,只是一滴又一滴眼泪打湿了红色盖头。
“蝶儿,莫哭,你爹已经去追李果。”
白梅对着紫蝶这般劝到。
耳旁冷风,拂面吹过,李果在前疾跑,李是在后猛追。
“你给我站住,你是想把我们气死不成?”
“我没有要故意气您,只是……我……我要找我哥哥。”
两人边说边跑,顺着灵湖岸边,渐渐跑远,已入灵湖后山。
山下多石,夜色已深。
突听身后李是“啊”的一声,怕是已被脚下碎石绊倒,李果听到,急忙扭头一转,跑到李是身旁,他头已被碎石划破,溢着血迹,李果将他扶起,李是慢慢站起,显得万分吃力,许是已经伤到脚下骨头。
“爹就算求你了,不要走好吗?”
李果一脸犹豫,望望李是,突然直直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跟爹回去,紫蝶是多么好的姑娘。”
“爹,孩儿不孝,不能照顾您与娘,孩儿这次是要去天云峡,等学了本事,再将哥哥一并带回,给您和娘养老送终。”
李果说完,便用力得在地上给李是扣了三个响头,只至头皮被脚下碎石划破,鲜血直流。
“果儿……果儿……”
李是伸出一手,想去抓住李果,可怎能抓到,李果已经走远,李是脚已受伤,带着疼痛,只听李果哽咽道。
“爹……若是果儿找不到哥哥,十年之后,定会安全回来,您放心。”
李是再无挽留话语,李果心意已决,谁也拦不住他,再看看他,已经消失在了松涛之中。
李是满脸挂泪,这般伤感离别,他心如刀割,不时传来痛楚,只待身后,三五火光逸动,怕是白梅王二仙已经赶到。
一语噎心肠,十年泪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