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叹了一口更长的气之后,这才无限凄惋地说:
“何总,你也不是外人,你也知道,我是一直把你当作是自己的一个亲人来看待。我今天就把话说了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何总,你看,我这都要跟徐祥结婚了,我这才知道,原来徐祥是个假男人,怪不得他一直都不结婚哩。”
李香的话,真是犹如一声晴天霹雳打在了何志成的身上,一下子将何志成打成了半截燃着火、冒着烟的枯木:
“李总,你说什么?!”
李香这时倒比何志成来得要坚强和镇定许多,她娓娓说道:
“何总,是这么一回事,徐祥告诉我说——他小时候喜欢蹦蹦跳跳,爱爬高下低,调皮得很。有一次,徐祥爬到了一颗高高的树上,后来竟从那颗树上摔了下来,当场就被摔成了一个太监,摔成了一个假男人。。。何总,我听你的话,当初我不是就说过嘛,既然徐祥是你何总指派给我的男人,那么,我要了;现在,我把徐祥是个假男人的情况给你何总说了,你何总如果说,让我还是跟徐祥结婚,那么,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我照样会欢欢喜喜地和徐祥结婚。。。”
从李香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无异于是往何志成的心头插上了一把又一把的尖刀,这时,何志成身上的血都快要流干了。他只能是苍白着脸色,同时也苍白着声音对李香说:
“李总,你、你、你说的这些事,还是等我们从金玉岛回来之后再说好吗?让我再好好地想一想,好吗?”
李香此刻脸上虽有泪,却是怪怪地笑着说:
“好的,何总,我等你的话。”
其实,在去金玉岛之前,何志成的心头不仅是被李香捅了一刀,而且,到了后来,他甚至是还被康继美捅了一刀,以至于到最后竟是伤痕累累皮开肉绽了。那已经是他们要去金玉岛的前夕了,康继美找到了何志成,说是一定要跟何志成他们一起去金玉岛,并且是,康继美居然在沉默了那么长的时间之后,第一次对何志成说出了王京都在临死之前留下的另外一个遗嘱:
“。。。何总,王京都当初在临死之前,实际上是留下了两个遗嘱,一个遗嘱是,将他的肾脏捐献给你弟弟何志坚。”说到这儿,康继美骤然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了,眼睛却定定地盯着何志成,好像是何志成脸上爬了什么虫子似的,那些虫子仿佛是一步一挪地逼近了何志成的眼睛。
何志成此刻不安地催促道:
“继美,你快说说,王京都的另外一个遗嘱是什么?!”
康继美一下子红了脸,眼睛也红了,说话的时候,舌头一伸一缩地隐约显示了出来,也是那么地红:
“王京都临死之前对我说,要将我托付给你。王京都对我说,你是一个好人,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康继美后面的话,何志成已经有些听不太清楚了。因为这个时候,何志成突然耳鸣起来,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于是,何志成只能高声地对康继美说:
“继、继、继美,你说的这些事,还是等我们从金玉岛回来之后再说好吗?让我再好好地想一想,好吗?”
从那以后,从金玉岛回来之后再说好吗这句话,差不多成了何志成的一个口头禅。只要单位有人要找他解决什么问题,他就会顺水推舟地说上这么一句话。何志成这么说话,其实也是很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后来,在何志成与张莺之间也还进行了一场非常有意思的谈话。
那是他们要去金玉岛的前一天。
那天,天上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又适逢何志成汽车限号,不能出行。还是在何志成当初第一次遇到张莺的那个京辉大酒店的门前,当何志成刚刚从一辆的士上下来,迎面就碰到了张莺。两人当即都涩涩地笑了。这一次,没有丢钱包和捡钱包的故事了,然而,何志成却想到了那么一个吻——由他何志成烙印在张莺额头上的那个深深的热吻。
涩涩地笑过之后,是张莺先开口说话:
“明天,明天我们就要去金玉岛了,你和我妈妈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妈妈同意和你一起去金玉岛了吗?”
何志成这时候尽量在脸上多浮现出一些笑容来:
“去金玉岛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妈妈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站在那人来人往的京辉大酒店的大门口,如此说了几句话之后,是张莺发出了一个提议说:
“我们去酒店那边的咖啡厅里坐坐好吗?”
何志成说好。
在酒店咖啡厅里坐下来之后,让何志成深感意外和大为吃惊的是,张莺居然是突然这么叫了他一声:
“爸爸——”
刚开始,何志成还以为张莺是在叫别人哩,待何志成确定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出现幻听时,何志成的脸竟然是还稍稍地红了那么一下。不错,何志成如今已经与张兰,也就是张娟娟住到了一起,也开始在一点一点地筹备着他们的婚庆活动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是等到他们从金玉岛回来之后才能举行婚礼了。眼前的这一会儿,张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