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里狂风中的枯树枝一般。好不容易将房门打开了,家里根本就没有莉莉的影子,何志成却是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了莉莉留给他的一封椎心泣血的信函:
“。。。志成,我走了,我不要你的房子,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看到那些东西,我会痛苦伤心。。。志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存有戒心和疑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动机不纯,是想贪图你什么,是想觊觎你什么,是想占有你什么。再者,你也是一直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的来路,怀疑我的经历,怀疑我的品德,总是觉得我以前曾经在欢场上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你始终不肯真正地接纳我,不肯将我当作一个相亲相爱的妻子那样来对待。。。志成,我告诉你,你错了,你误解我了,也看低我了。。。志成,我走了,我将用我的行动来证明一切。同时,我还想告诉你两点:一是,我肚子里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会将这条小生命带走,你永远也没有机会见到这孩子了;二是,我给我爸爸妈妈写了一份遗书,不为别的,只为证明我的生死与你无关,我想把你择出来,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牵连和干扰,你就安心地工作和生活吧。。。”
看到这里,何志成早已是泪如泉涌心似刀绞了。
刚才,何志成只顾着看信和流泪了,这一会儿,他才发现,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竟然还有那么一张信纸,何志成迅猛地拿起来看了:
“爸爸妈妈,我的生死,与何志成无关。”
落款是:钱莉莉,然后是日期:某年某月某日。
信纸上只有这么寥寥数字,这应该就是莉莉所说的那份遗书了吧。就是这么几个字,让何志成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何志成知道莉莉写这份遗书的目的,是为了替他何志成开脱,不让他何志成承担任何的责任和罪过。与此同时,何志成也隐约听说了——莉莉的那个并非是生父的爸爸来北京寻找莉莉了。。。现在,看着眼前这人去屋空的景象,莉莉的音容笑貌又回来了,一一浮现出来。。。当初,莉莉一来,就将那原本是凌乱不堪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下子就将何志成这个家从一种蓬头垢面的状态下解放了出来。。。随后,莉莉又妥善地解决了何志成的肚子问题。何志成那时胃妥帖了,心也跟着妥帖了。生活妥了,美了。单位的事也顺风顺水的。。。当时,何志成最乐意最喜欢亲吻莉莉那晶莹的鼻子。有时亲得莉莉痒痒的,像个小猫咪似地,直往何志成怀里钻。。。那时,王训然还曾多次鼓吹说什么莉莉是何志成的贵人;而莉莉自己当时也曾在何志成的耳边吹过枕头风,说是什么她会给何志成生个儿子,而这个儿子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大有作为的大人物。。。莉莉还说什么这些全都是他们当地的一个杨半仙掐算出来的。莉莉当时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那个时候,何志成觉得与莉莉呆在一起,那种感觉真是出奇地好。过瘾。他当时甚至是都有一种快要幸福死了的感觉。。。
然而,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一切开始发生变化了呢?这变化又是从哪里开始的?从哪里演进的呢?
何志成泪流满面地想将这么一些问题想清楚,可是,何志成此时又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想这么一些问题。因为,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行动——他一定要尽快找到莉莉,更何况,莉莉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何志成不敢往深处细想了。不过,何志成此刻在心里预测,或者说是盼望吧——莉莉目前至少是还不至于会走上绝路。莉莉也许是到某一个地方去医治她心灵的伤痛去了?!莉莉会去哪里疗伤呢?何志成寻遍了整个北京,都没有找到莉莉;何志成甚至还委托人去莉莉的山区老家寻了,也没见踪影。后来,何志成灵机一动,蓦然想到了——莉莉会不会是去了金玉岛呢?!因为,何志成曾看过莉莉对金玉岛的描绘——是那么神秘莫测,是那么美不胜收,是那么令人向往。。。而当何志成确定了莉莉有可能是去了金玉岛之后,何志成便开始筹划起一个行动计划——去金玉岛上寻找莉莉。后来,在单位讨论去哪里游玩时,何志成提议去金玉岛。没有料想到的是,这个去金玉岛的建议,居然是得到了大家的积极拥护和赞赏。只有极个别的人,如杭红梅之流明确表示不去,愿意在单位留守,看门。
所以,就目前普遍的情况而言,大家都是在工作之余积极地做着去金玉岛的各项准备。
还有三天,也就是说,到了这周的周五,北京世纪公司的员工及家属将会踏上去金玉岛游玩的历程。这天下班之后,李香突然跑进何志成的办公室,面容严肃、甚至是还有那么一点悲壮地对何志成说:
“何总,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何志成觉得有些奇怪,便定定地说:
“李总,有什么事,你说吧。”
此时的李香居然是先走过去将何志成办公室的门紧紧地关上了,然后,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
“何总,你说说看,我的命为什么会这么苦呢?!”
何志成一下子愣住了,他一脸困惑和迷茫地问:
“李总,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李香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