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自己身上的事。这么一想,魏燕的心里也乱套了,慌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么一个雷鸣电闪风雨交加的周末休息的日子里,魏燕的大脑却一点都不能休息。作为张莺的一个好朋友,她一定要千方百计地阻止张莺做出什么傻事来,万万不能上演杀人的悲剧和惨案。所以说,到了后来,尽管魏燕的一颗心还是怯怯的,怕怕的,慌慌的,但是,她却竭力装出一翻镇定自若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张莺:
“。。。张助理,你是那么年轻,又是那么漂亮,而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非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呢?”
听魏燕这么一说,张莺知道魏燕有点想入非非了——魏燕并没有全面理解自己的意思——不过,有些事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张莺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她这一生与何志成没有缘份的话,那么,她张莺将会有两条出路——一是终生不嫁;二是一旦有机会了,剃了满头的青丝,遁入空门做尼姑。。。张莺心里虽是这么寻思着,嘴上却说得很甜蜜:
“魏燕,我心里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呢。我要好好地工作,做出一番成绩和事业来。至于个人问题,不算个啥,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先把工作和事业做好了再说,这是第一位的事情,其它都好说。”
“对,对,对。是,是,是。”魏燕点头不迭。魏燕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女子,她非常欣赏像阿信那样的女人——能够创造出辉煌事业和辉煌人生的女人。正是在这一点上,魏燕也非常欣赏张莺的妈妈张娟娟,觉得张娟娟就是阿信那样大有作为的女人。这一会儿,听张莺表态,说得那么好,魏燕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慢慢放回到肚子里了,回归到原位了。
后来,张莺和魏燕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
说着,聊着,聊着,说着,不知是怎么话赶话,话激话,魏燕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问张莺:
“。。。张莺,当初在武汉为你自杀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邱强盛?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呀?”
张莺躺在床上说,是的。怎么啦?
由于是休息时间,又是在自己家里,张莺和魏燕就特别放松,两人聊天的时候,或者是歪坐在椅子上,或者是斜躺在床上——总之是,怎么舒服,怎么自在,就怎么来。
这个时候,魏燕皱着眉头,回忆着说:
“我听说,这个邱强盛,现在人也在北京。”
这一下,张莺像诈尸一般突然从床上猛坐了起来:
“什么?邱强盛也来北京了?!我怎么不知道呢?魏燕,这事你是听谁说的?谁告诉你的?”
在张莺的一再追问和逼迫之下,魏燕想了好长时间,才猛然一拍大大亮亮的脑门,终于从记忆的**大海里将那人打捞了出来:
“。。。你看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是徐祥有一次喝多了酒,他对李香说的。当时我恰好也在那儿。你也知道,我们单位的人都知道,徐祥现在不是在追李香吗,当时徐祥可能是为了讨好李香才说的吧。徐祥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他说,曾经为你自杀过的那个邱强盛也来北京了,邱强盛还来找过何总,邱强盛和何总好像还谈得不错。。。”
魏燕这么一说,张莺都有点儿傻了——邱强盛来北京了?邱强盛还来找过何志成了?张莺的疑心开始泛滥起来——邱强盛找何志成会说什么呢?会往她的身上泼什么脏水呢?扣什么屎盆子呢?如同李香那样?张莺这么一想,心里就暗淡下来——怪不得何志成这一段时间跟她是若即若离不冷不热呢?可能是邱强盛使了坏,捣了鬼。张莺如此推测和盘算着。
雷鸣电闪风雨交加的这么一个周末,张莺和魏燕两个好朋友虽然说得不错,谈得也还可以,可是,却给她们两人都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张莺的后遗症是——从此之后,张莺好像整个的人似乎分裂了一样,人前人后,判若两人。譬如说,张莺在她妈妈张娟娟的面前,依然是一个好女儿乖女儿,然而,一转过身来,她就想举起刀来,屠杀那个多年以前的张兰,还有,张莺开始“屠杀”何志成办公室窗台边的那些蝴蝶兰了——只要一有机会,张莺就会偷偷地毁坏那些蝴蝶兰,悄悄地摧残那些蝴蝶兰。而张莺在何志成的面前哩,则仍旧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助理和一个笑容可掬的好女人,但是,张莺满脑子却想的是——如何像一个能飞檐走壁、身怀绝技的女侠那样,将何志成劫掠到某一个荒无人烟的岛屿或者说是星球上,然后,开始他们生活的新纪元和生命的新历程,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魏燕的后遗症是——魏燕总是提心吊胆,怕张莺会对何志成突然下手。所以,魏燕想了无数个防范措施和计策——始终在暗处盯视着张莺的一举一动,观察着张莺的一言一行,以防不测。
33
那天,在吃饭的时候,王训然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闯下了一个大祸。当他在那你一言来、我一语去的、堆满了众多声音的酒桌上,听说何志成很快就会与张娟娟结婚时,王训然居然随即说了一句非常难听的话——张娟娟是个老女人了,还啃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