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身上了。如今,单位许多人的小状,王之北都曾经向何志成告发过。连张莺这样来单位时间不是太长的人,王之北也告发过。尽管如此,然而,在何志成看来,王之北的打小报告,告小状,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告发的内容正确与否,但至少让何志成从另外一个角度掌握了单位许多人的情况。也可以说是情报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王之北是个义务情报员和义务监督员,他的存在,也就是有价值的了。再说,人无完人,水至清,则无鱼。何志成需要在他世纪公司的团队里,保留像王之北这样的与众不同的稀有品种,从而保证整个团队的生态平衡。不是说了嘛,没有天敌的东西,包括万事万物都是这样,都是不能长久地存在,更不能健壮地发展。动物和植物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人呢,更何况是一个团队哩。只有在搏杀和对决中,才能获得强大的生命活力和动力。难道不是这样吗?王之北在世纪公司存在的意义,也就在于此。他是洪水猛兽也好,他是狗屎蟑螂也罢,都没有问题。生态需要平衡嘛。况且,何志成还是能有效地控制住他王之北的。不怕他乱来。最后一点是,王之北也算是世纪公司的老人了,何志成不想将他一脚踢开了,让人家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滥杀功臣。前面踢走了一个王京都,现在又踢走了一个王之北。那下一个会是谁呢?当然喽,王之北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是,据不少人私下里反映,王之北还有那么一点儿手脚不那么干净的毛病,单位时常有人丢东西,据说与他有关系。何志成也让徐祥查过了,只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找到过硬的证据,只好作罢。总不能凭白无故地在王之北头上扣一顶小偷小摸的大帽子吧?这是何志成内心深处的一些想法。正是因为这样一些说得出口或是说不出口的原因,让何志成最后在会议上拍了扳:把王之北留下来。
李香不悦地说,她保留意见。
巴西宁什么也没说。
张莺埋头做着笔记,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正才的问题,也是何志成提出来的。何志成提议,将李正才提拔一下,担任一个部门的经理。何志成的这个提议也是遭到了反对。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许多理由。其中有一条是:李正才是个乌鸦嘴,喜欢瞎说。特别是菊花岛上的那些事,要不是他胡说八道的话,这事也不会传得那么沸沸扬扬,也不会对何志成的形象造成损失。。。这时,何志成听到这些没根没据的所谓菊花岛的事儿就有些来气,他当即沉下脸说,菊花岛的事儿,别在这儿提了。反正是人正不怕影子歪。。。
这个时候,李香拿眼睛怪怪地瞟了何志成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眼神却有些异常。
事情讨论到了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也还是在何志成的坚持之下,硬是将李正才提了上来。
会议又继续往下进行。
李香这时在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内鬼”的问题。
李香在大家耳边敲响了警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类似于王京都等那样的人,虽公开与我们叫阵、对抗,当然也是十分可恶;然而,更可恶的却是那些隐藏在单位的内鬼,他们在暗中煸风点火兴风作浪。李香说她发现了种种可疑的迹象。。。
恰恰在这个时候,何志成接到了一个可疑的电话。
那个可疑的电话声音有些阴森地说:
“你是何志成吗?你在北京吗?你在你办公室吗?你。。。”
一连问了何志成好多个问题,也不等何志成回答,就继续阴沉沉地问下去。听那口气,像是来自地狱和冥界的审问与诘难。
何志成听了,心里十分不舒服。连李香说的那些话——什么种种可疑的内鬼现象。。。等等,他都没有听得太清楚。
后来,几乎是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下,何志成宣布会议结束了。李香说,还有一些事情没说呢,何志成说,那就等下次会议再说吧。好吗?
李香有些不情愿地说,好吧。只能这样啦。
李香、巴西宁、张莺三人相继走出了单位的小会议室,只有何志成还坐在那儿,查看着自己的手机。何志成发现留存在自己手机上的那个怪异的电话号码,是用网络电话打出来的。那种网络电话,何志成有所耳闻,知道是无法打回去的,也无法查到电话属地。查不清楚电话号码,也就无从寻找到这个打电话的人是何方鬼怪?
会是谁的恶作剧呢?
何志成想不明白,便也走出了小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何志成走到办公室玻璃窗户边,发现那白艳艳的蝴蝶兰的枝头前端,掉了一个小小的花蕾。何志成心头一颤。这脱节的花蕾,从蝴蝶兰纤细的枝杆上掉落了下来,这也就意味着一朵小小的生命,在它还没有洁白地绽放和盛开之前,便已胎死腹中。这让何志成不由悲从中来。
何志成并没有把那死去的花蕾扔掉,也没有葬掉,而是将它作为一个曾经的生命标本,保存起来了。精心地收藏起来,放在自己办公桌最隐秘的一个抽屉里。那儿放有许多他这一生特别珍视的宝贝。
何志成当时没想到,在此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