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说:“李总要镇守单位。我们都走了,单位总不能唱空城计吧?”何志成脸上并没有什么脏东西,所以,也不明白何志成为什么要这么无端地在他那红润润的脸膛上抹一抹。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下意识的动作呢?这里面又包含着什么样的含义呢?
何志成自己不会开车。所以,他一出门,就得叫上徐祥。两人如影随形,离也离不开。
奥迪车一上路,何志成就问徐祥:
“徐祥,你最近和李总接触得多吗?”
“还行吧。”徐祥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活话。
何志成很想在徐祥和李香之间牵出一条月下老人的红线。何志成依稀记得,徐祥似乎是曾向他嘀咕过这么一句话:李香是个寡妇。何志成一直想找个时间与徐祥聊聊这方面的事。这一会儿,有机会了,何志成就来了个遥远的比喻,先言它物以引起所咏之词,《诗经》笔法。何志成坐在现代化的车上,跑在北京城的高速路上,却说起了秦始皇。何志成对徐祥说,两千多年前的秦始皇时代,也曾经有一个寡妇,叫清,是中国最早的女企业家。这个寡妇清,了不得,厉害得狠,她可是当年威震四海的秦始皇眼中的“一姐”,也就是大姐大。这个寡妇清,曾经出巨资修建长城,还为秦始皇陵提供过大量的水银。到了寡妇清的晚年,她还被秦始皇接进宫,封为“贞妇”。。。
徐祥此时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那遥远的故事,其实他心里是小葱伴豆腐,非常明白何志成说这么一番话的目的。事实上,徐祥也认识李香多好年了,多年的观察和接触,让徐祥觉得李香真是个了不起的好女人。不错,李香是个寡妇,前些年也有人私下里偷偷说李香是祸水,哪个男人沾了她,哪个男人就会倒霉。狗屁。这是徐祥自己得出的结论。最近这两、三年没人说这种狗屁话了。徐祥敢跟人打赌:李香绝不是什么祸水,恰恰相反,李香倒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前一段日子,为了跑李香儿子小明的事,徐祥与李香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和了解,这使多年来一直单身的徐祥对李香在多了许多好感的同时,又多了许多幻想。。。只是,徐祥始终在担心着一个问题,他说:
“何总,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是,人家李总不会看上我的。我配不上人家李总。。。”
徐祥在李香面前的自卑感,何志成能够体察出来。此外,何志成知道,徐祥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障碍,那就是,徐祥比李香小三岁。何志成心说,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于是,何志成故意逗乐地说:
“徐祥,我知道你对李总印象不错。别看李总那人平时有些孤傲,不爱搭理人,可是她实际上是个热心肠,非常好打交道。。。再说的话,不错,李香是比你要大个三岁,但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嘛,女大三,抱金砖。。。徐祥,你以后要是当真和李总好上了,那可能会有享不完的福哩。哈哈哈。。。”
何志成这么一鼓动,徐祥心里那几经破灭、又几经复活的幻想,居然又再次生动活泼起来。无限的安慰,在他心头蔓延开来。于是,徐祥又反过来关心起何志成来:
“何总,莉莉还好吗?”
何志成有点犯愁地说:
“就那样。还行吧。”
徐祥见何志成说起莉莉这个话题有点儿提不起劲儿来,便以更加关心的口吻问起了何志成弟弟何志坚的病情。
这打开了何志成的话匣子。何志成当即说了不少的事,最后却归结为长长的一声叹息:“唉——就看是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肾了。徐祥,你也帮着打听打听。多找一些渠道。我倒是听人说过,有一些犯人判了死刑,人虽然有问题,可是身体却非常好,没有一点儿毛病。肾也很健康。要是遇到这样的,倒是很理想,只是不好碰。徐祥,你也给我留点心好吗?!”
徐祥果决地说:“何总,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用心的。再说,我和你弟弟何志坚,那也是好朋友呀!”
车在高速路上跑得很快。到了事先约定的地点,与巴西宁汇合了,开着两台车,钻进七弯八绕的胡同里,车速明显放慢下来。这中间还遭遇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大坑,随着坑的起伏,车弹跳起来,先是蹦了老高,然后又落了下去。真是险哪。又往前开,车在那么一条并不是太长的胡同里绕了好几圈,最后才停在了一个四合院跟前。那四合院的朱红门上,掉了几块漆,显得有点儿斑驳。门关着,徐祥拿手扣了扣,没动静。于是,又按了门框上的铃。这一下,门吱扭一声开了,里面探出个头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巴西当即做了介绍说,这是李先生,政协的。又指着何志成说,李先生,这是我们世纪公司的一把手何总。
进了大门,左手是一进跨院。
何志成细细地瞅着,并不说话。
转过第二进院的影壁,正面是五间大房,东西两侧的厢房,还行,不是太旧。看房的过程中,何志成始终不开口说话。何志成边看,边寻思:这北京的四合院真是神秘莫测。几百年来,这些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四合院里,谁知道曾居住过什么样的高官显贵?里面又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