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和巴西宁都说了他们的疑惑,何志成解释说,我不是说现在就将他提为副总。
当天晚上,他们又讨论了单位的机构设置、资金引进、业务转型等问题。由于巴西宁这次去深圳香港主要解决的就是引进资金的事,所以,这个话题由他主讲。
何志成一看手机,差不多又到深夜十二点了,就说,今晚的会议就到这儿吧。其它的一些事,改日再议。有的事,还需要放到中层骨干会议或者是全体员工大会上说一说。好吗?李香与巴西宁就说好的,好的。
由于是三个人小范围开会,不像开大会那样正襟危坐气氛严肃不苟言笑,所以,尽管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大家并不感到特别疲倦和劳累。李香和巴西宁说着笑着,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
何志成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之前,又去打量了一下摆放在窗台那边的蝴蝶兰。他发现,蝴蝶兰的花朵刚开放的时候,并不是特别洁白。尤其是花朵的底层,掺杂着一些杂色。可是,随着花朵的日益绽放,不纯的颜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越来越美丽的洁白,越来越纯净的洁白。
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转眼,发现了司机徐祥还在那儿等着自己哩。就说:“徐祥,我不是给你说了嘛,让你早点回去。你怎么还在等我呢?”
徐祥说,何总,没事。我是怕太晚了,你打车不方便。再说,莉莉还在家里等你哩。你也应该早点儿回去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快。徐祥话说到这儿,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在办公室不应该说莉莉的事。四处啾了瞅,办公室再没别的人了。李香和巴西宁已经走了。徐祥这才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怪相,自我解嘲地笑着说,何总,对不起。
何志成说没事。
经徐祥这一提醒,何志成这才又想起,家里还放着一个大美人呢。已经冷落人家两天了。心里忽然涌出一丝愧疚。却什么话也没说。徐祥走在前面,拉开车门,等着何志成上车后,关上门。
徐祥上车坐好,发动了引擎,右手松开手刹杆,脚在油门上轰了一下,奥迪车缓缓向前驶去。徐祥把车开得很平稳,几乎没有什么晃动和颠簸。这个时候,北京午夜的大街上,车辆和行人都非常稀少。徐祥尽量将声音压低,以便让何志成能小憩片刻。
对此时的何志成来说,尽管外面的声音听不到,但他内心深处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嘈杂。
9
说句实在话,坐在自己的奥迪车里,车越是快要接近自己家的时候,何志成心里越打鼓,越紧张。近家情更怯。何志成父亲死得早,不到六十岁就无声无息地走了。一撒手,去了另外一个安静的世界。儒家讲治国,道家讲治身,佛家讲治心。何志成想,他爸爸去了彼岸的世界,到了那儿,不知道该治什么了,是治灵魂吗?不得而知。何志成听说有一种魔镜可以烛照彼岸世界,看见冥世,看见那儿的灵魂。何志成恍然听人说过,东海上的菊花岛那儿有这种传说中的魔镜。所以,那次单位组织所有员工及其家属外出去游玩时,何志成坚持要带大家去菊花岛。其实,在何志成的内心深处,存着一个顽强的希望,那就是,他想找到那可以照耀灵魂的魔镜。父亲走了,他想看看父亲在那边的状态。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与父亲好好说说话。说说在这个世界难以启齿的一些话。
何志成父亲走了。如今,他母亲郭光秀与何志成弟弟何志坚及弟媳班丽丽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他妹妹何志红和妹夫项旬雷一家人在新加坡。而何志成自己呢,他也老大不小了,有过婚史,却没有孩子。在上一次婚姻结束之后,他一直过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老母亲多次催他再找一个好女人,结个婚,成个家。有个温暖的家庭比什么都好。可是,何志成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一点都不着急。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何志成养了多年的蝴蝶兰。其实,何志成的心事就隐藏在那洁白如玉的蝴蝶兰里。
那天,在王训然的引荐和撮合下,何志成与莉莉见了面。随后,又见过几次。每次,都是王训然安排的。后来,王训然就要将莉莉带到何志成家里。王训然也向何志成交了底:这莉莉是他好不容易淘出来的。一如淘书籍、淘宝贝、淘古董那样,来之不易。有了莉莉这么好的女子,王训然却面临了两个巨大的障碍。一个障碍来自他自己:他的分水岭是二十岁。莉莉显然超过了他这个标准。另一个障碍来自他老婆。他在外面如何折腾,他老婆不知道,也管不了。他没钱了,就伸手向老婆要。老婆从来没有打过他的板子。可是,如果他要是把一个女人领回家或者是养一个外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老婆的厉害,他领教过。绝对的河东狮吼。绝对的母夜叉。所以,王训然要想将莉莉安置下来,唯有在何志成这儿找出路。如果说,何志成不喜欢莉莉倒也罢了。问题是,见了莉莉几次之后,何志成真是挺喜欢莉莉。何志成也梳理过他喜欢莉莉的原因:因为莉莉身材的丰润性感?因为莉莉歌声的清亮婉转?因为莉莉言辞的稀疏金贵?因为……好像是有这些原因,又好像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比如说,莉莉的鼻子。莉莉鼻子的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