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交给徐祥去办理。徐祥身上挨过刀挨过棍,还挨过枪。当然是那种自制的土枪。有的,就是替何志成挨的。徐祥不仅勇猛,而且还机灵。就在前不久,发生了一件事,让何志成当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天晚上是一班朋友聚会,是徐祥送何志成去的。当时徐祥坐在一边,坚决不喝酒。说什么都不喝。司机嘛,安全第一。但是,到后来,却架不住何志成一个朋友的劝。那朋友也是刚借用了何志成的车跑了几天,也是徐祥开的车。完事,那朋友对徐祥赞不绝口,直说何志成有眼光,有福,有了这么一个得力的司机,可以挡很多事,少操很多心。这天晚上,那朋友也来了,死活要让徐祥喝酒。不喝,就说是看不起他,不把他当兄弟,当朋友。逼急了,徐祥只好拿眼睛看何志成,也是实在抹不开面子了,何志成只好发话说,那就喝点啤酒吧。徐祥就喝起了啤酒。也没放开肚子喝。毕竟是要开车嘛。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查酒后开车的。在一个街头转角,仿佛是突然冒出了执法检查的人。距离很近了。调头已没机会了。看样子只能束手就擒了。当时连何志成都呆愣住了。这个时候,只见徐祥快速拉开了车门,快速走到后备箱那儿,快速打开了后备箱。。。执勤的几个协警,应该是看见了徐祥的举动,所以,他们一群人呼啦啦跑了过来。坐在车里的何志成心想,坏了。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可是,那伙协警跑过来一测徐祥,徐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饮酒的迹象。连何志成都蒙了,不知徐祥玩的是什么把戏。协警一再追问,你刚才搞什么名堂?何志成心里也在犯嘀咕:是啊,徐祥刚才的举动是有许多可疑之处。怪的是,徐祥居然没被查出任何毛病。离开了检查站,车走远了,何志成问,徐祥,你刚才是怎么搞的?徐祥说,我去后备箱拿了一块糖吃了,就没事了。这事,让何志成服了徐祥。徐祥的机警,徐祥的沉着,徐祥的聪明都体现出来了。
何志成在车上接到张莺电话时,他正在欣赏车窗外的景象。这北京城,也是有点意思。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变化。熟悉的楼群,熟悉的霓虹灯,熟悉的高架桥……再过上一些日子,突然觉得这其中居然夹杂了一些陌生。那些陌生躲藏在熟悉里,宛若兑进了酒里的水,再也分不出哪是酒,哪是水了。曾有人戏谑地说,北京是个鸟的世界。有鸟巢(体育场),鸟蛋(大剧院)、鸟腿(电视台)。。。再加上还有一些鸟人。张莺开始在电话里哭诉起来了。张莺从武汉打来电话说,她想离开武汉来北京做事。原因是,一个叫邱强盛的家伙非要逼着她结婚。邱强盛?一个武汉的小混混?一个武汉的小痞子?他凭什么要对那么可爱的张莺巧取豪夺呢?张莺一番哭诉之后,何志成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东西再次被击中了,或者说是被击沉了。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血。浓浓的血。
何志成在电话里嘶哑着嗓子说,张莺,你别怕。没事。你马上来北京吧。至于那个小混混,小痞子。你不用怕他。有我呢。
好言好语安抚了张莺一番。
由于徐祥是何志成的心腹,何志成说什么话,并不回避和忌讳他。何志成一通完电话,徐祥就愤愤地说,何总,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去摆平它?
何志成说,不用。就是一个小混混,欺负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小混混?有这么大的胆?连何总的朋友都敢惹呀?不行我们现在就开车过去,把这小子摆平了,杀杀他的威,让他尝点厉害。。。
看徐祥那架式,恨不得立马就开车过去杀它个天昏地暗。
何志成笑着说,那人在武汉呢,我们现在怎么去呀?再说,我们的王顾问还在酒店里等我们去吃饭哩。王顾问说,还约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一起在等我们。已经催了好几遍了。
说着,王训然又来电话催促了。
何志成在电话里连声说,王顾问,别着急,别催。马上就到了。
王训然在电话那头说,志成,我多等一会没事,关键是这边还有个重要的客人等不了了。人家可是你的贵人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让何志成半信半疑,也不知王训然这回演的是哪出戏。
这王训然年近七十岁了,是何志成父亲的同学和朋友,却与何志成打得火热,也可以说是忘年交吧。王训然这一辈子过得潇洒,开心。祖上家底厚。他父亲在北京城也算是个有些名头的书法家,今年都九十多岁了,身体还很健朗矍铄。老人家的字在日本尤其受欢迎,能卖出好价钱。王训然也写,却没他父亲那种灵性和功底。成就和名气要小多了。按王训然自己的话来说,他这就是玩。事实上,王训然玩了一生。小时候,玩;长大了,玩,到老了,还是玩。可他什么事也没耽搁。小时候玩,有父母撑着;长大了玩,有老婆撑着,老婆开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工厂,经济效益相当不错。到老了,玩得更起劲了。老婆的工厂红火不说,一儿一女也长大了。儿子研究生毕业,在财政部工作,娶了媳妇,也是顶呱呱的一个公务员。女儿和女婿在美国也干得不错。王训然经常是国内跑跑,再到国外跑跑。每次王训然一见到何志成就会说,看看我们,再看看你爸爸。你爸爸多不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