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一下了将何志成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和不能承受的情感之轻。尤其是像何志成这样的单身男人。虽然已经过了青春期,但青春的气息和青春的梦幻还始终环绕在身心之中。
“何总,你怎么啦?”
是坐在何志成对面的一个部门经理葛坤将何志成湿润的思绪拉了回来。
何志成涩涩地笑了一下说,没事。刚才看了一条手机信息,写得不错。很有意思。
是吗?葛坤也笑了。笑得很晴朗。
葛坤是第三个找何志成谈心的。葛坤的意思,何志成已经明白了。葛坤说,他本来是也写好了辞职报告,可是,听了何志成一番讲话之后,他被何志成博大宽阔的心胸和气度所感染,觉得何志成对王京都尚能如此,那么对一心一意在世纪公司辛勤工作的人会更好。这个阶段的一些流言蜚语会不攻自破。葛坤也表述了他的遗憾。他说,要是那天李香和王京都吵架的时候,何志成当时在场的话,王京都兴许不会气跑的。
何志成暗想,事情并非如葛坤所想的那样简单。到目前为止,何志成已经掌握了一些比较隐秘的情况,他知道王京都离开世纪公司有多种原因是不被一般人所知道的。王京都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不说是蓄谋已久吧,至少是动了这种念头并不是从他与李香吵闹的那天开始的。何志成心里虽是明镜一般,却并没有对葛坤点透说穿。有些事还是永远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葛坤走后,又有几个部门经理陆续进了何志成办公室。唯一让何志成有点迷惑的是,李正才虽不属部门经理的范畴,他也被安排进了何志成办公室,行政部经理朱明明特意进来解释说,是李正才执意要找何志成谈的,并且先跟李香谈了谈,得到李香首肯之后,才被安排进了何志成办公室。李正才与何志成谈话时间很短,李正才就是表态说,他要好好工作,铁了心地努力工作,将世纪公司的事业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全心全意。
何志成问,还有别的事要谈吗?
李正才说,没了。
李正才走后,何志成当时虽没弄明白李正才此举的目的所在,然而,何志成有一件事是再明白不过了,那就是,今天这个会议开得非常及时,非常成功。何志成甚至有点小小的得意,他不仅有容人的雅量,敢于担当,敢于承担责任,而且还有一点智谋。一点不露痕迹的智谋,一点别人看不出来的智谋。
在何志成与部门经理交谈之时,李香分别与单位的一些普通员工谈了心。起先还是怒气冲天、说要与何志成好好谈谈的李香,在与众人谈完了话之后,缓缓走进何志成办公室,脸上浮动着一层少有的明朗的笑,说:“何总,我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讲话了。你是高人,我佩服。”
何志成刚要接过李香的话茬,他的手机有动静了。他打开手机收件箱,看见有两条新信息几乎是一前一后同时进来的。一条是张莺发来的,一条是康继美发来的。何志成还没来得及细看新信息的具体内容,王之北进了何志成办公室,说是要和何志成谈谈。
何志成报歉地一笑说:
“哎呀,对不起,我现在要赶到中国作家协会去开个会。之北,改天吧。改天我们好好聊聊。我也正想跟你好好聊聊呢。好吗?”
王之北说,好。退了出去。
何志成又向李香交待了几句,然后叫了司机徐祥和图书部的经理肖争胜一起下楼,坐上单位的奥迪车,向中国作协进发,快速驶去。没想到,在中国作协何志成把鼻子都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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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你的这些日子里,我。。。。。。。。。后面的话,虽然被张莺在手机信息里长长地省略了,可是张莺自己知道,她是多么地想念何志成啊!心里堆积了太多的相思之苦,却又无法畅快淋漓地抒发出来。给何志成打电话吧,他又总是不接,动不动就摁断了。沸腾而有声的心事,只能通过安静且无声的手机信息有限地表达一下,这太不相称了。存在着巨大的落差和错位。也许正是这落差和错位,在张莺的心里撞击出了更加强大和坚韧的力量。同时也撞击出了她脸上那像瀑布一样的泪花。
从北京回来之后的这一段时间,张莺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汪着一片浩瀚之水。她总是有想哭的感觉。想想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自己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她爱何志成,会哭;她烦邱强盛,会哭。还有呢?还有就是为了她妈妈张娟娟。是的啊,一定是这样的。从北京回到武汉之后,张莺走在武汉的大街上,一看到气质佳、形象好的中年成熟男人,张莺就会觉得那人至少在某一个方面很像何志成,不是这儿像,就是那儿像。直到有一天,她才终于悟了出来,就像释加牟尼在菩提树下悟出了佛门奥义,牛顿在苹果树下悟出了万有引力,也就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里,张莺脑子里灵光一现,她蓦然发现,她当初去何志成办公室取回丢失的钱包时,第一眼,就觉得何志成很像一个人,当时没想出来像谁,所以嘴上没说出来。这一会儿,面对着她妈妈张娟娟的时候,张莺童年时代的记忆一下了被激活了。何志成像谁呢?何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