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都听说了吗?”酒足饭饱后,一个中年人坐在酒楼里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古家有个奴隶跑了!”
众人听言皆是一惊,纷纷凑了过来。
中年人继续说道,“就瘸了条腿的,名叫‘畜牲’那个的,把古家二管家的左耳给生生咬掉了!整个嘴里都是血淋淋的啊!”
“呀……这么恶心……”有几个正在吃饭的人说道。
“还不止呢!听说啊,这叫‘畜牲’的奴隶曾是叛国最大氏族的血脉。不过啊,这家伙生下来就是个瘸子,”中年人看众人听得起劲儿也是越讲越生动,顺势指了指自己的左腿,“左边的腿有毛病。原先一直被古家拴在马厩的柱子上,这不,那天古家少爷兴致大起,又让‘畜牲’拉车……”
中年人说道这里故意饮了一口茶,众人听到一半自然是着急道,“然后呢?然后呢?”
中年人嘿嘿一笑,“我这可是亲眼所见,古家特制的鞭子,足有幼儿的胳膊那么粗啊!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畜牲’的身上,当时那鞭子掺了精钢,真是遇肉见血啊!皮开肉绽都是轻的,白骨森森的露了出来,围着看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直捂眼睛!”
“啊?”听得众人皆是惊呼残暴。
中年人皱着眉头说道,“各位也都是江湖中人,谁手上还没有几条人命的?可再怎么杀戮也没见过这么残暴的……
唉,这‘畜牲’也真是可怜,夏天的日头毒的跟炭火似的,这奴隶拖着一条废腿还得供古家纨绔子弟玩乐,终于没经受得住鞭打,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了。
古家二管家见状就不乐意了,照着头就是三盆辣椒水淋了个遍,第一盆的时候,这奴隶还有轻微的抽出,第二盆就没什么反应了。这二管家看这家伙没反应了,一脚就踏上去,又淋了一遍辣椒水。
这古家二管家正在欢笑之时,谁知道这‘畜牲’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往日里再怎么打骂也是温顺,不知怎得一下子就反了性,一下子扑上去就咬了个耳朵下来,猛地扯断缰绳逃了!”
一旁的人忽然笑道,“你可不要蒙我们,‘畜牲’逃了,他古家的人不会追?一个瘸子怎么可能逃得过追捕?”
中年人砸吧砸吧嘴,“这我也纳闷,你说都这家伙都差不多死了,怎么还能扯断缰绳呢?”
“大概是困兽之斗吧?”
“垂死之人,誓死一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攀谈,时间稍长,也就慢慢散了。
众人走后,中年人却是嘿嘿一笑,揣着四五个满满登登的钱袋,对着店小二放声一喝,“小二,结账!”
角落里一个声音冷冷道,“我当是什么江湖义士呢!原来是个贼!”
这声音虽然听起来年轻,但是不免有些虚弱的意思。
中年人放眼一望,将目光定格在靠窗的少年身上。
只见这少年一身黑袍,硕大的袍帽压得很低,几乎挡住了少年的整张脸。
中年人也是个胆子肥的贼,笑呵呵的朝着少年走去,“嘿嘿,这位小兄弟看见了?”
中年人虽然身形有些肥胖,但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缓,身形一动,已将黑袍少年的钱袋探入手中,“呵,还说我?小兄弟你不也是同道中人?”
双手一摊,中年人将手中的钱袋放置在桌子上,一个清晰的‘古’字精细的绣在钱袋上。
少年压了压袍帽,“迫不得已而已。”
中年人又是笑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况且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书,拿点报酬也是应该……”
“强词夺理!”少年满脸鄙夷道。
中年人却仍是满脸堆笑,“今日也算有缘,我在这一带也算是有个名头,诨名尤三,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少年笑了笑,说道,“你我并非同道中人,不认识也罢。告辞!”
少年说罢便走了出去,中年人喝着桌子上的茶,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年的背影。细细一看,却发现这少年的步履迟缓,走路颠簸。
“这……莫不是……‘畜牲’?”中年人站起身刚想追出去。
少年却是头也没回的直直往前走去。
“畜牲!”
一声怒喝,这少年便是陷入了天罗地网,插翅也难逃了。
古家人手众多,将这名为‘畜牲’的奴隶一举拿下,带回古家宅邸内。
名叫‘尤三’的中年人从店门追了出来,对着一行人马望了望,只得叹息着摇了摇头,“唉,现在这一群群奴隶之中,大多是习惯了奴性的生活,敢于反抗的已经不多了!好不容易有个,年纪轻轻就要命丧黄泉,还真是可惜了啊……”
……
黑袍之下包裹着的少年,此时已经被扔在了马厩的草垛之上。
“奶奶的!”少年摸了摸身上刚被打出来的伤痕,怒骂道。
“别人穿越都是非富即贵,最起码只是受人嘲笑,遭人白眼罢了!我TM居然穿越成个奴隶!还TM名叫‘畜牲’!最要命的是,我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