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当家对医术也颇有研究啊!”
没等唐飞谦虚几句,金国昌笑着接上了:“钱先生,飞儿还是有两下子吧?你是不是看上我干孙子,想收他做徒弟啊?”
钱无缺忙道:“唐二当家是干大事的人,前途不可限量,老朽哪有那福气?医术方面,老朽还要向他请教呢!”
“钱先生过誉了。飞儿还年轻,该向老先生多多请教才是!”宋爷爷忙提醒唐飞。
唐飞朝宋爷爷点点头。
若是有这么一位医术高超的先生当师傅,倒也是件大好事。可是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学得不好岂不坏了人家名声?况且招抚和抗胡是天大的事,也没时间学啊!
“钱先生,我对你十分仰慕,也想跟你多学点本事。说实话,除了那点急救方法,我啥也不懂的。”
谁相信呢?
钱无缺摇摇头道:“唐二当家过谦了。你那两手,老朽受益匪浅。”
“飞儿,上阵对敌,医术可是要派大用场。钱先生无论医德还是医术,那都是有口皆碑的。你好好想想吧!”
这国公爷,干起了牵媒拉纤的活儿。
再要推辞,岂非不识抬举?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唐飞起身拱手道:“钱先生,在下不揣冒昧,想拜你为师学些本事,不知肯否?
钱无缺心中大喜,嘴上却还客套着:“唐二当家人中龙凤,老朽不敢当啊!”
金国昌笑骂道:“你这个老东西,心里美滋滋还装腔作势。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老夫成全你们师徒。金喜,摆香案!”
话说到这份上,钱无缺自然是喜上眉梢,待唐飞恭恭敬敬行了拜师大礼,更是乐开了花。
“师父,我这个徒弟也不是好收的哦?”
刚才已经乐过一回的众人,知道唐飞有话说,轻笑起来。
钱无缺望望金国昌,风趣道:“飞儿,为师可没本事给你撑腰。”
唐飞认真道:“师父,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学医术,可是,招抚一事千头万绪而且错综复杂。这事完了,还得整备军马赴边御敌,我确实没时间啊!”
这回没有开玩笑,众人不约而同点点头。
边关抗胡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钱无缺收起笑容,正色道:“飞儿,为师眼光浅短,却也知国事为重。你去忙你的,哪怕你忙一辈子没时间学医术,你也是为师门下弟子。如有需要,为师上阵助你去!”
唐飞真的很感动,不知说什么好。可师父这么掏心窝子,怎么也得表示几句吧。
“师父,你看看,这是我干爷爷干奶奶,这是我沈爷爷,这是我张奶奶,这是我弟弟妹妹,这些都是我兄弟,他们你都认识了吧!”
钱无缺环视一眼,愣愣道:“认识啊?怎么了?”
“师父,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以后他们找你看病,你可不能收他们的钱哦!”
众人轰地笑开了。
钱无缺苦笑道:“国公爷,老朽这哪里是收徒弟,分明是收个败家子嘛!”
“你啊,哈哈……”金国昌指点着钱无缺,朗声大笑。
众人皆笑,唯独唐飞呲牙咧嘴。
腰上的软肉,又遭了毒手啊!
酒宴散罢,天已经黑透,除了钱无缺,众人只能住下。好在金府阔大,住下这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唐飞和玲儿各住了一个单间。
想想白天的事情,唐飞觉得有必要好好疼爱一下心爱的小女人。
他大摇大摆进了玲儿的房间。
玲儿正坐在床边,手托香腮,看着忽明忽暗的灯火愣愣出神,见唐飞进来,眼圈又红了。
唐飞将玲儿轻轻揽进怀里,轻声道:“玲儿,别太伤心。飞哥哥和你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啊!”
玲儿紧紧抱着唐飞,流泪道:“飞哥哥,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玲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管怎样,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再是无根之水。你应该感谢上苍,它还是为宋家留了一条根。你亲爷爷、你的父母在天之灵也一定很欣慰。他们肯定希望你快乐地生活,幸福地成长,明白吗?”
玲儿“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眼泪。
唐飞捧起那满是泪花的脸,轻轻道:“玲儿,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你已经是大人了,该承受的一定要坚强承受,该面对的也要坦然面对。爷爷年纪大了,还需要你照顾。这个家,还要你扛起来。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也许还会有这样那样的苦难等着我们,但是,我们不能退缩,还得坚强勇敢地往前闯。你瞧瞧窗外,天现在黑得很,可是,它终将会过去,明天的太阳照样会升起来。瞧你,眼睛又红又肿,再哭就不好看了。”
玲儿忙揉揉眼睛,偎依在唐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