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每一字都如刀锋一般犀利,偶尔一个冷笑的眼神,都能刮去对方一层皮。于是也就不再多说,只坐在哪里喝茶听乐子。
一道道菜端上来,秦淮又叫了两坛子绍兴老酒,叫小二打开给每个人都倒上。
上官默却滴酒不沾,这又叫那些人死瞧不上。
秦淮忙趁着众人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大手一挥:“上官公子不想喝就不喝吧,诸位不要勉强。这酒水酒水——不管是酒是水,只要喝得高兴就好!今儿咱们凑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在屋里读书闷得久了,出来放松放松,又不是斗酒会!改日金榜公布之后,谁高中头三甲,谁再在这里摆酒宴,到时候我们再喝个不醉不归,好不好?”
“好好。”柳琮忙点头应道。
“行吧,倒酒。”
“来呀,给上官公子倒水。”
做东请客的都这样说了,众人自然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又把这份不痛快记在了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就算是喝水,待会儿也得把这狂傲不知礼数的某人给灌个狠的。
此时有一个人从一旁过来,低低的叫了一声:“李公子。”
李钰回头一看居然是长策,不由得心里突的一跳,因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家主人请公子过去一趟。”长策躬身说道。
“你家主人?!”李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长策的主人是云启啊!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李公子这边请。”长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一个雅间的屋门。屋门开了一道缝儿,李钰转头看过去,只能看见里面的一袭白衣。
花满楼微微蹙眉,又看了长策一眼,欲言又止。李钰知道他的担心,低声说道:“无妨,我进去看看。”
“嗯。”花满楼给了李钰一个小心的眼神。
李钰笑了笑,转头朝着席间众人笑道:“那边有我一个好友,对不住诸位,暂且失陪一下。”
在座众人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对付上官默上,对这位一直不言不语的‘李公子’根本没放在心上,便只拱手道‘请便’。
李钰起身离席,跟着长策穿过几桌客人进了那个雅间。
花满楼不动声色的起身行至窗边,朝着外边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外边守望的人多加警惕。不是他放心不下云启,只是云启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万一长策有异心,万一有人假冒,公主可就太危险了。
李钰一进门便看见那个端坐在圆桌旁边的人,白衣胜雪,乌发如墨,俊逸脱俗,钟灵神秀。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进门后下意识的一个动作便是反手狠狠地拍上了房门。若不是随后跟来的长策反应机敏动作矫捷,肯定被门板把鼻子给拍扁了。
“哎——”长策想要说什么,但也只是笑了笑,转身靠在门框上,拦住了端着托盘上菜的伙计,“把这几个菜给那边桌子上的几位送过去,就说李公子深表歉意,专程给大家加几个菜。”
“是咧!”伙计莫名其妙的看了长策一眼,转身走了。
屋内,寂静无声,连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钰。”云启微笑看着靠着门板站在那里不肯往前一步的李钰许久,才轻声说道:“过来。”
李钰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才真的确定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坐在了这里,于是缓缓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抬脚飞扑过去搂住云启的脖子,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回答她的不是语言,而是一个热切的吻。
他的思念经过了艰难的囤积,释放的时候便有了些迫不及待。
她闭上眼,被肆虐的火焰席卷,感觉身体就像随风四散的灰烬,轻飘飘的,又很迷失。
“云启?”李钰勾着他的脖子仰着头,墨色的瞳眸亮晶晶的宛如黑宝石。
“想你了,就来了。”云启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抬起来拂开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从她的眉尖拂过,轻轻地滑过脸颊,耳边,脖颈,然后握住她的脸侧,拇指在她唇上压着缓缓地揉过。
这是夜里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容颜,回回梦醒,从心里一遍遍想着她的样子,心底那难以描摹的惆怅总要等到天亮才能散去。
经过三个月二十天的折磨,终于再见,哪怕只是片刻的温存也让他满足的轻叹。
李钰也轻叹一声,踮起脚尖仰着脸吻上他的下巴。
轻轻地吻,一点一点的,最后落在他的唇角,被他轻而易举的捉住,缓缓地纠缠。
花满楼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忐忑,寻了个借口找了过来,看见长策慵懒的靠在门口时,不由得笑了。
长策也看着他笑,懒懒的问:“有好酒好菜不在那边享受,想来替兄弟值守?”
“好酒好菜也要看跟谁一起,那些人一身酸臭味,闻着就倒胃口。”花满楼转身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
“那花爷到底吃了没有?”长策斜了花满楼一眼。
“吃了一点,你若是饿了,先去吃,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