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茶盏把里面的冷茶倒掉又添了新茶,抬头看向李钰,又温和的笑了,“我其实也有几个地方记不清,所以就根据自己的感觉弹了。不过既然你没听出来,那说明我改的也不大——至少曲意没变。”
不过是喜欢。李钰从心里轻轻地重复了这几个字,莞尔一笑:“嗯,说的不错。”
只是喜欢又怎样?你不为两个人的将来打算,那就不是爱。
不是爱的喜欢太浅薄,宛如天上的风筝,那根线一断,就缥缈随东风,再也找不到了。
云启也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地吹着茶的热气。
李钰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自己坦白了,对方却一直这么抻着,想要再跟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开个玩笑,似乎也不怎么可能了。
幸好这种沉默没保持多久马车就缓缓地停住,车夫在外边提醒:“王爷,掬宝轩到了。”
“多谢一路相送,告辞。”李钰说着,缓缓地站起身来。
云启起身相送,下了马车后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请柬,微笑道:“后日是我的生辰,也不想庆祝,只叫西月在家里安排了一桌酒宴,希望你能来。”
李钰看着那张松绿色描金的帖子,微笑道:“好,后日我一定来给你道贺。”
云启微笑拱手:“那我就扫榻烹茗以待。”
……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李钰抬手把那份帖子摔在小炕桌上,气呼呼的坐下,拍着桌子骂道:“刚要放下!这混蛋又来撩拨人!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吗?一个男人家,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婆婆妈妈的是要闹哪样?”
“公主?”仇老怪疑惑的推门进来,“谁惹您生气了?”
“没有谁。”李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手拿过那张请帖递过去,“东陵王寿辰,你看该送什么礼?”
“哟,东陵王寿辰?这可是头一遭呢?东陵王府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什么热闹事儿。”仇老怪笑呵呵的说道,“这寿礼咱们得好好地琢磨琢磨,总不能叫别人给比下去了。”
“我现在穷的叮当响,哪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啊?”
“那属下去准备?”仇老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收藏的那些东西哪一件能入得了东陵王的眼。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公主跟王爷,十有八九是分不开了,以后东陵王就是他的半个主子,必须得小心巴结着。
李钰想了想,又把那张请帖抽了回来,叹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准备吧。”
“呃……也是,王爷的寿礼,自然得公主亲自去挑选,才见诚意么。”仇老怪笑道。
李钰冷声骂道:“放屁,我是怕你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去打水漂!”
“……”仇老怪赶紧的低下头,心想公主真是越来越财迷了。
“对了,姓梁的和那个小鬼子的粮食都装船了吗?”李钰这才想起正事儿。
仇老怪忙肃立拱手:“回公主,昨天就装好了,今天一早属下带人去验看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可以北上了。只是不知道公主的意思是走海路还是走云天河?海路不怎么安全,云天河上有漕帮的兄弟们,就是有点远。”
“樱井不是想去看看通州码头并顺便参加我的及笄礼么?就让他那卫队护航不就得了?若是路上有海盗倭贼,就交给他去对付好了。”李钰说道。
“这行吗?”仇老怪不放心的皱眉,“九十多万石粮食装我们的船,足足一百艘船呢!就他那几千人……能护得住这上百艘船么?”
李钰皱眉道:“那就再调五千剑湖水师。这些粮食必须尽快运到帝都城入库。”
“是,属下知道了。”仇老怪欠身答应了一声,“属下告退。”
李钰点了点头,待仇老怪出去之后,又转身把请帖拍在桌子上。
云启的十八岁寿辰,要送什么礼物呢?
李钰想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忍痛割爱,把自己收藏的那一架古琴‘大圣遗音’送给他好了。谁让他今天给自己弹了一手琴曲。
这一架大圣遗音曾经是大云朝皇太后给孙女云瑶的及笄礼,后来云瑶郡主从戎投军,征战沙场成了大云朝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这一架古琴就销声匿迹了。
再后来几经辗转,被李钰给纳入私藏,今日终于再现东陵。
“这真的是大圣遗音吗?”云少棠看着桌案上的古琴,两眼发直,忍不住要伸手去弹两下。
“七哥。”云启忽然伸手将盛放古琴的盒子盖上,转头朝着李钰一拱手:“公主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启实不敢当。”
李钰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不懂音律,游手好闲。再好的琴在我的手里,也只是放在库房里落灰,不如转增王爷,也算是名琴有主。”
云启还想说什么,李钰摆摆手,反问:“莫不是我的礼物王爷你不喜欢?”
“不,不是。”云启忙拱了拱手,“那就谢公主的厚礼了。”
“不用谢。”李钰笑道,“过几日我及笄礼,希望王爷能去帝都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