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的花香钻入鼻息之中,夹杂着些许白兰似的花香,但却更醇更浓,令人心旷神怡。
“这两朵花是刚开的,”云启跟在李钰的身旁,看着她盯着那株乳白色的莲花看,便忍不住为她介绍着,“那边那朵是昨天开过的,等傍晚时再开,颜色会是粉紫色,更加娇艳欲滴。今天夜里,花再次合并成花骨朵,等明天傍晚时开第三次,颜色会变得更深,艳丽非凡。”
“哦,那如果想要看粉紫色的花,还要等晚上喽?”李钰转脸,笑看着云启。她目光里闪烁着放肆的挑逗,热辣而直白。
云启的耳根莫名一热,忙避开了她的视线:“是啊,公主如果想看的话,我当然也可陪你挑灯夜赏。”
“只是赏花吗?”李钰轻笑着追问。
心底的燥热感一再喷发,倒是让云启有了底气,他转回头来迎上李钰的目光,微笑着眯起眼睛,反问:“不然呢?公主还想看什么?”
“看美人啊。”李钰依然笑的轻佻,却被云启平静的目光看的有点心虚——尼玛,你敢不敢更镇定一些?太打击老娘的自尊心了,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的确,挑灯赏花并顺便赏美人,可谓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云启看李钰别开了视线,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好像找到对付这疯丫头的办法了——她耍流氓,你就要比她更流氓,然后她就老实了。
“姐姐——看我看我!”云越不知怎么跑去了莲叶上,坐在上面朝着李钰挥手,“快看我!”
李钰忍不住笑骂:“你怎么上去的?弄湿了鞋子回去的时候不许上我的马车。”
“关山把我抱上来的!”云越伸手一指旁边,关山正抱着李铎往另一片大叶子上放,岸边站着元宝翘首以待,着急的不得了。
李铎一坐上莲叶就开始不老实,欠身伸手往云越的身上撩水。
云越自然不怕他,一边咯咯笑着躲,一边撩水反击,元宝很快加入战斗,三个人先是互相撩水攻击,之后不知怎么的又忽然一致对外,向着李钰和云启身上撩水。
云启忙伸手挥开长袖替李钰遮挡,并想趁势把她带到远处去,李钰却推开他的手臂,卷了卷袖子纵身跳上了游廊的栏杆,然后挥手解下腰间的宫绦缠上游廊的画栋,纵身一荡,跳上了一片硕大的莲叶上,一抬手将宫绦解下来当武器,沾着水往三个小家伙身上猛撩。
“啊哈哈……姐姐好厉害!”
“加油!快!不要停……”
“姐姐饶命啦,小越不敢啦……哈哈哈……”
一大三小四个人在水上乱成一团。李钰手里的宫绦甩开,旁边不少嫩叶惨遭荼毒,还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险些被抽断了花梗。
云启看着一池狼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心爱的王莲花啊!
没多会儿的功夫,三个小崽子身上全都湿透了,西月怕他们着凉,忙喊关山把他们抱上来去换衣服,再看李钰的裙角衣袖也湿了大片又喊道:“公主殿下也去换身衣裳吧。”
李钰低头看了看裙角,笑道:“无妨,一会儿就干了。”
西月还想再劝,李钰已经单脚独立双臂向两侧展开,另一只脚慢慢地往后抬起来,身子缓缓地前倾以保持身体的平衡。碧玉色的裙衫被风吹拂着,飒飒作响,犹如羽衣,她整个人便像是独立在莲叶上的一只鸟儿。
云启一下子看呆了,连呼吸都屏住。
李钰这个动作也不过是保持了几个深呼吸的功夫,往后翘起的那只脚就继续往上缓缓地勾起来。腰却缓缓地直起来,一只手也缓缓地往后去,慢慢地掰住那只翘起的脚踝。
此时她一脚踩在莲叶上,另一只脚尖指向天空,手挽着脚踝,手臂和腿正好抱成一个桃形。另一只手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依然伸向前方。
宽幅裙角被水打湿,贴在脚踝上被完全展开,裙幅上精美的凤羽刺绣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随风摇曳像是开屏的雀翎。
“公主殿下好美!”西月忍不住感叹。
李钰继续动作,脚尖缓缓地被勾近肘窝里,前伸的手臂缓缓收回,和勾着脚尖的那只手挽在一起,合成一个桃形在脑后。
这个动作保持两个呼吸之后,她方缓缓地放开,收起手臂和腿,换另一边重来一次。
她的这几个动作都是从瑜伽里面演变过来,缓慢,舒展,而此时她并不为了锻炼更不是为了吸引谁的目光,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的衣衫裙角让风吹干而已。却不知道这一幕被云启看在眼里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忘,之后的岁月每每想起便热血沸腾,难以自制。
云越他们三个由王府的婆子带着去换了衣服回来,李钰的裙角衣袖也干的差不多了,收动作的时候她双手合十沉了沉呼吸。
此时的她收起了刚才的灵动和舒展,一身绿裙临波而立,沉静庄严,宛如佛国圣女。连游廊上的丫鬟和护卫都忍不住停止了腰身收敛起之前的兴奋之色,肃穆而立。
李钰等呼吸平稳之后才捡了宫绦一甩手缠住游廊的画栋,用力踩了一下莲叶,借力使力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