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时刚过,帝云山的幻境之中匆匆飞进来一只巨大的天机玄鸟——星云朱雀,乃是空悟方丈等人回了来。
玄清巡山弟子报予玄清大殿中何清旭杜义山等人知晓,众人相迎之下,一同护着伯涯子来到玄清大殿的内堂。
……
邱湘月运起百花典籍道决,为伯涯子诊脉,指尖真气泛着百花之生机,顺着伯涯子经脉而行,行之愈久,越发的心惊起来。
百花典籍的妙处,莫过于其性中正柔和,不与诸法相斥,只与万物求同,无声无息,无知无觉,被认为是最契合自然与医道的修炼法决,即使是云筱儿身上的巫咒也不曾排斥过邱湘月的真气,然而方才为伯涯子诊脉期间,邱湘月却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憎恶之气,仿佛寒冷冬夜里突然睁开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周围的任何异动。虽然那股憎恶之气没有反抗,但邱湘月敢肯定,她的真气被擦觉到了。
田不慌问道:“湘月,快说如何?”
邱湘月按耐住心情,答道:“田师伯,掌门师伯他的体内有一道傀儡巫咒,一道佛印,一道紫雷道印,还寄生着……寄生着蛊虫……”
“蛊虫?”四下里皆是惊惧,更有甚者禁不住退怯了半步。
众人惊惧地不是它的厉害之处,而是它的可恨之处,蛊虫属于蛊毒中的一种传染型,属于巫族最古老的一门巫咒之一,巫师用巫咒将自己修炼的尸气练成蛊虫,藏于利器,逢血即潜入,通过嗜血化成一条血虫,遇真气则进行传染活动并催生繁殖,直到受害者滴血不剩化作干尸,尸体上的巫虫依然可以蛰伏千年之久,尸体慢慢腐烂,等到重见天日那天,这些蛊虫便会醒来寻找新的寄生体。
蛊虫最先是被巫族先祖用来防止盗墓,后来慢慢发展成为了一门令人望而生畏的蛊术,不同的是,巫族先祖拿来给已死的族人用,而巫族后人拿来给活人用。
“湘月,你可还好?”白素娥关心道。
“我不碍事,百花典籍的无为篇,可使得真气化作无为之气,无善无恶,无形无欲,并没有被这些蛊虫看见。”邱湘月放好伯涯子的手臂又言道:“师伯莫着急,这蛊虫虽然恶毒,但也不像三魂蛊尸咒那般顽固,弟子有办法去除,只是……”
田不慌问道:“只是什么?”
邱湘月叹了口气,坦然言道:“只是,百花典籍前三篇:无根,无心,无为,都是主“生”字诀,讲万物生长,过渡篇:无休,讲的是万物轮回,唯独终篇:枯荣,提到了万物凋零的泯灭之道,可是,我师娘还未曾讲解给我,弟子愚昧,至今还未参悟透彻这枯荣一篇,无办法杀灭这蛊虫……”
话中提及了邱湘月的师娘姑苏木,在座不禁都都沉寂了片刻。
“师傅,让俺来好了!看俺用九阳离火咒把那些虫子烧个干净!”杜义山再也沉不住气说道。
“不可!”邱湘月阻止道。
“为何不可?”杜义山一脸怒气。
邱湘月嗔怪道:“你这莽汉子,离火咒只你会用吗?这蛊虫但凡遇见真气就会传染,离火咒刚猛炽烈,你的真气只怕还未见到这蛊虫,便会被那蛊虫察觉,到时候非但救不了掌门师伯,再把你也搭进去了!”
杜义山无计可施,只沮丧个脸一屁股蹲下,不再说话。
这蛊虫恰似民间传染病,众人法力再高,却也奈何不得。
“阿弥陀佛,我等空有一身修为,却奈何不了这小小的蛊虫,真是惭愧,惭愧。”空悟方丈叹息道。
梁叔子看在一旁,若有所思,片刻问道:“伯涯兄体内的蛊虫可尽数被封印在了紫雷道印之中?”
邱湘月答道:“确是,想必是这蛊虫自胸口而入,便被我师伯察觉,怕有人不知情下为他疗伤,故而及时将蛊虫暂时封印了起来,紫雷道印就像是一颗蚕茧,虽然暂时束缚了蛊虫的扩散转移,但这蚕茧也正好为蛊虫提供了充足的养分使得它加速繁殖,直至眼下,蛊虫已经通过吞噬紫雷道印的真气,在封印中繁殖到第九只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破茧而出。”
梁叔子点了点头:“如此,在下有一办法或可成功。”见众人急切的目光投来,梁叔子继而言道:“诸位只知东梨山的天机兽,莫不是把我东梨山的通灵符咒忘记了?”
空悟方丈闻言,明悟过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通灵符咒正是蛊虫克星,只需将通灵符咒当作陷阱种在伯涯体内,而后解除紫雷道印,由邱姑娘用百花典籍无为一篇运行真气,诱引蛊虫进入通灵符咒伏击范畴,一个引诱,一个杀伐,如此便可除去蛊虫,不知老衲说得可对?”
梁叔子点了点头:“在下正是此意,我莫子居通灵符咒中有诛邪篇,记载有天元净恶符咒,共七符九咒,有六十三种变化,天罗地网具备,只等这蛊虫触发,量它插翅难逃。”
田不慌闻言,感激之色难以言表:“梁门主地位崇高,竟肯唯我师兄冒此大险,我玄清上下感激不尽!”
“田兄言重了,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吧。”话落,梁叔子来到伯涯子身前,运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