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再无任何保留,直面伯涯子,与之正面斗法。
且见田不荒双手结印,自怀中祭出了一柄盘龙斧,脚踏万径神踪术,浩瀚真气的催动下,盘龙斧胀至丈余,升腾着青色玄气,挥舞间,开山裂石,大有开天辟地之势。这盘龙斧乃是帝云祖师所留,虽比不上诛邪剑风驰电掣之凌厉,但却胜在威猛刚强,大工破巧。
云仲璟一张七弦古琴铿锵奏起,声色所至,乃有万军之势,一念所指,万刃即诛,天地之间顷刻皆被钟情所系,或喜或悲,或忧或恼,闻到者如入南柯一梦,情不自制,亦幻亦真,防不胜防。
怎奈,伯涯子道基之深厚,连伯涯子与云仲璟也暗自吃惊,周遭紫雷剑域护体,两人攻势竟也进不得分毫。
一众弟子在一旁观摩,见此等壮观的斗法场面,皆是目瞪口呆,大涨见闻,连王泓之也暗自吃惊,本想助战,却不知从何插手。
梁叔子见眼前斗法陷入僵局,自知久战对伯涯子无半点益处,言道:“梁某来助一臂之力。”
话落梁叔子催动体内真气,闭目凝神,双手于胸前演幻,口中念念有词,结起了复杂的手印,良久,结印完毕。
只见天空之中绽开一朵巨大的玄黄色符文,一阵高亮,天空之中,一只巨大无比的灵兽浮现出来,成泰山压顶之状,轰然而降。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烟尘过后,只见一方大坑之中,伯涯子岿然而立,双手托天,无边法力自双手井喷而上,生生将那从天砸下的巨兽托在头顶。
“星云玄武!”
田不荒与云仲璟见此良机,相视一眼,手决演幻,片刻,结下两仪阵法,无边法力形成枷锁,将伯涯子禁锢。
伯涯子拼命挣扎,竟有脱困之意。
梁叔子眉头微皱,手决变幻,只见那星云玄武金石之躯的脊背上,裂开一道机关,自机关内射出九条魂锁,顷刻间,便将伯涯子束缚的动弹不得。
重重束缚下,众人眼见伯涯子挣脱不开,皆是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
空悟方丈念一声佛号,走上前去,口中喋喋不休,颂起了经文梵咒。
梵音高唱如万佛朝礼,在伯涯子的脑海响起,不断的冲击着伯涯子被封禁的神识。
漆黑的混沌中,伯涯子只觉的自远古而来的声音不断的呼唤着自己,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朦胧间,睁开眼睛,正看到空悟方丈立在眼前,想起所发生的事情,眼中禁不住流露出慈悲之色:“大师……”
众人听到这疲惫的声音,皆是高兴。
空悟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众人尚且来不及多说上些话,忽听伯涯子急切的道了一句:“我已无救,不要管我……”一股厌恶的气息便重新将伯涯子的神识拖进了深渊。
只见伯涯子神色又变得木纳无神,重新荡开了无边法力,口中念念有词起来,周身渐渐泛起无数道紫电,霹雳作响,突然挣脱开了束缚,双手一挥,竟将头顶那星云玄武扔投了出去,将一个山头也砸的崩碎。腾出的双手亦是飞快结起手印来。
天地之色巨变,狂风骤然而起;浓云密布,昏昏沉沉;电闪霹雳,声雷滚滚。
田不荒见此一幕,大呼不好,随行诸门弟子,见此天威,无不惊惧。
“竟是紫雷真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空悟方丈见此一幕,双手合十,一口小巧的古钟自怀中浮现,一阵金光熠熠,踞在头顶,随着口中梵咒念起,金钟嗡鸣,荡出一道佛光,幻化成一口无形巨钟,恰若佛门金钟罩,将脚下一方天地罩了住。巨大的金钟泛着佛光,通体透明,钟壁之上无数梵咒若隐若现,此起彼伏,庄严肃穆。
“明王钟!”
众人认得那踞在空悟方丈头顶的古钟,正是佛门至宝不动明王佛钟,纷纷进入金钟之内躲避。
天地越发昏暗,狂风肆虐,烟尘四起,飞沙滚石,唯独金钟所护之地,佛光普照,宁静安详。
狂风之中,伯涯子口中念念不绝,乘风直上,飘在空中,周身衣袍猎猎,紫电霹雳,一双眼瞳射出两道白光,直入浓云,奔雷四起,震耳欲聋,顷刻间,铺天盖地的巨雷如雨般降下,耀眼的白光也闪烁的人睁不开双眼。
“当当当……”
雷击之下,钟磬之音不绝于耳。明王钟所护之地,空悟方丈双手合十,金色钟壁密密麻麻的呈现出了经文梵咒。梁叔子亦是手决演化,口中念念有词,雷雨之中,巨大的星云玄武龟缩起来,金石之躯的龟壳之上,泛起玄黄之气,神秘的龟纹浮现,形成一道玄黄护盾,雷雨轰击之下,岿然不动。
眼见一方天地遭受天降雷罚,空悟方丈心生惋惜,一串佛珠散落,六颗佛光舍利浮现,佛光熠熠,涨至斗大,冲出明王钟,在万雷洗礼中,将伯涯子团团围住。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自空悟方丈口中发出,声若洪钟,六颗佛光舍利亦是涌现出经文梵咒,一阵佛光高亮,将伯涯子笼罩。